1
愛意凝結,此去無期
陸家祖訓,陸家男人若在二十八歲前還未得真愛之人子嗣,
便會進宗族祠堂,依族規化身成山神娘娘座下泥塑。
眼看三天后我就要滿二十八了,
我看著結婚兩年卻死活不肯讓我碰的沈安安,再次哀求。
“安安,我們要個孩子吧。不然我會死的……”
我話未說完,她冷笑一聲,將那碗助孕湯直接打翻在地。
“陸澤淵,為了逼我就范,又跟我搞你陸家封建**那套把戲?”
“連沒孩子就會死這種荒謬借口,你現在都編得出來了?”
“結婚證你有了,現在我是你的陸**,除了這個,其他事你想都不要再想!”
“第一個孩子必須是我和之遠的,等我和他有了孩子,咱們再說!”
話音剛落,蘇之遠發來微信:
“安安,我想你了。”
沈安安看到消息,暴怒瞬間化為溫柔。
“這段時間我們分開一下,我去之遠那住,你最好別要死要活又折騰。”
我點了點頭,沒哭鬧。
沈安安,我不會再折騰了。
三天后,我就要化為山神娘**座下泥塑了。
……
手機震動,是小姨父的消息。
“澤淵,祠堂……已經布置好了。三天后若是……你就回來吧。”
我看了很久,回了三個字。
“知道了。”
沈安安走了。
屋子還彌漫著助孕湯的味道。
我蹲下身,撿起碎掉的瓷片,手指被劃破后,我卻感覺不到疼。
比起即將要面對的事,這點痛不算什么。
陸家三百年族規,從來沒人能逃過。
七歲那年,我親眼見過大姨父化為泥塑,
他跪在祠堂,身體一點點在我眼中變硬變灰,最后定格成山神娘娘腳邊一尊栩栩如生的泥像。
他眼睛睜著,嘴角帶著笑,可再也不會動了。
我不想死,可沈安安不信我。
兩年前我娶她時,我就把陸家族規告訴過她。
她當時笑著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說等婚后馬上就和我生。
可結婚前一天,她青梅竹**白月光蘇之遠,留學歸來。
從那以后,她再沒讓我碰過。
我擦干手上的血,撥通了沈安安的電話。
打了好多次才接通。
“什么事?”
她不耐煩道。
“安安,我不是逼你。我真的要死了。”
“陸澤淵。”
“你能不能別在我跟之遠相處的時候打電話過來?他剛才還說怕你傷心,讓我多陪陪你,你倒好,一開口就是這種讓人掃興的話。”
聽筒里蘇之遠的聲音傳來。
“安安,是澤淵哥嗎?對不起,安安,我不該讓你來的,澤淵哥好像很不開心,要不……你還是回去陪他吧,我一個人沒關系的。”
他聲音委屈,怯怯的。
“之遠,跟你沒關系,是她無理取鬧。”
電話那頭是蘇之遠的嘁嘁聲。
“陸澤淵,你聽好了。之遠身體不好,我好不容易讓他開心一點,你別給我沒事找事!”
“有什么事我回來再說。”
她掛了。
我攥著手機,渾身都在發抖。
兩年了。
每一次我找她,她都在蘇之遠身邊。
每一次蘇之遠開口,她都會立刻掛斷我的電話。
可我真的快死了,她卻始終當我在開玩笑。
就剩三天。
我深吸一口氣,既然她不愿意回來,我就去找她。
我必須讓她相信我說的是真的。
我打車直奔蘇之遠的公寓。
站在門口我猶豫了好久,剛要敲門,門從里面開了。
蘇之遠穿著寬松睡衣,眼角微紅。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澤淵哥,你怎么來啦?”
下一秒,沈安安從客廳走了出來。
看到我的瞬間,臉上的溫柔消失殆盡,掛滿厭煩。
“陸澤淵,你怎么找到這兒的?你跟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