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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出車禍跪求醫生救命

老公出車禍跪求醫生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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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老公出車禍跪求醫生救命》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山野來信”的創作能力,可以將韓敘白姜語汐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老公出車禍跪求醫生救命》內容介紹:韓敘白渾身是血地跪在仁安醫院急診室門口,額頭磕得咚咚響:“求求你們,先救救我媽!她是姜語汐的親媽啊!”可沒有一個醫生敢動——姜氏旗下所有醫療資源調配權,都在妻子的小秘書宋凌野手里。而此刻,姜語汐正陪著那個“弟弟”泡溫泉,電話里只丟下一句:“想治傷?找阿野申請呀,這是規定。”丈母娘王慧茹的心電圖,最終變成了一條直線。韓敘白抱著骨灰罐回到姜家,還沒來得及開口,宋凌野一把搶過瓷罐狠狠摔碎,灰白色的粉末灑...

韓敘白渾身是血地跪在仁安醫院急診室門口,額頭磕得咚咚響:“求求你們,先救救我媽!她是姜語汐的親媽啊!”
可沒有一個醫生敢動——姜氏旗下所有醫療資源調配權,都在妻子的小秘書宋凌野手里。
而此刻,姜語汐正陪著那個“弟弟”泡溫泉,電話里只丟下一句:“想治傷?找阿野申請呀,這是規定。”
丈母娘王慧茹的心電圖,最終變成了一條直線。
韓敘白抱著骨灰罐回到姜家,還沒來得及開口,宋凌野一把搶過瓷罐狠狠摔碎,灰白色的粉末灑了一地。
姜語汐沖過來,看都沒看地上的粉末,只是心疼地扶起宋凌野,皺眉道:“一個罐子而已,碎了就碎了,別傷了家里的和氣。”
韓敘白蹲在地上,一片一片撿起碎瓷,聲音沙啞:“你知道這里面裝的是誰的骨灰嗎?”
姜語汐無所謂地擺擺手:“不管是誰,都不重要了。”
韓敘白緩緩抬起頭,一字一句:“這是***骨灰。王慧茹的。”
姜語汐的笑容瞬間凝固。
車禍發生的那天晚上,正好是姜語汐韓敘白結婚五周年的紀念日。
韓敘白本來想給妻子一個驚喜,特意提前訂好了餐廳,還親手做了一條手工皮帶的禮物,打算在晚飯時送給她。
可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會在去餐廳的路上遭遇一場嚴重的追尾事故。
巨大的撞擊力讓整輛車的玻璃瞬間碎裂,尖銳的剎車聲和金屬扭曲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像一把把刀子劃破夜空。
韓敘白整個人被慣性狠狠甩向前方,額頭撞上方向盤,鮮血順著鼻梁往下淌,他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耳朵里嗡嗡作響。
等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渾身是血,左腿好像被變形的車艙卡住了,疼得他幾乎要昏過去。
周圍的路人紛紛撥打了急救電話,還有人嘗試著把他從車里拉出來,可車門已經嚴重變形,根本打不開。
過了大約十幾分鐘,消防員和救護車終于趕到,用了液壓剪才把韓敘白從報廢的車里救了出來。
他被緊急送往了姜氏旗下的仁安醫院——這家醫院在整個城市都是數一數二的私立醫院,而姜語汐正是姜氏集團的現任董事長。
韓敘白躺在擔架上,意識時斷時續,他隱約記得自己在上救護車前,還用最后的力氣給姜語汐發了一條語音:“汐汐,我出車禍了,在去仁安醫院的路上,你快來。”
可那條語音發出去之后,始終顯示“未讀”。
到了醫院急診大廳,護士推著他進了急救室,可奇怪的是,沒有一個醫生愿意上前給他做檢查。
急診科的主任看了一眼他的病歷本,臉色變得很難看,低聲對旁邊的護士說了一句:“這位是韓先生,沒有上面的批文,誰都不能動。”
韓敘白雖然傷得重,但意識還算清醒,他聽到這句話,心里猛地一沉,連忙抓住護士的手腕,聲音沙啞地問:“什么意思?什么批文?我是姜語汐的丈夫,你們趕緊給我治療!”
護士一臉為難,輕輕掰開他的手指,小聲說:“韓先生,真的很抱歉,現在姜總名下的所有醫療資源調配權都歸宋秘書管,您要申請急診醫生,得先通過宋秘書的審批。”
韓敘白愣住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宋秘書,就是宋凌野,那個他和姜語汐一起照顧了兩年的“弟弟”。
他強忍著劇痛,顫抖著掏出手機,撥通了姜語汐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那頭傳來姜語汐有些慵懶的聲音:“怎么了,敘白?我這邊還在開會呢。”
“汐汐,我出車禍了,現在在仁安醫院,醫生不給我治療,你快幫我想想辦法。”韓敘白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說話,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哭腔。
姜語汐的語氣卻很平淡,就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是嗎?可是現在醫院的資源管理我已經全權交給阿野了,你想要醫生,就得按照流程向他申請呀,老公,你要體諒一下公司的**。”
韓敘白急得雙眼通紅,額頭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他咬著牙說:“汐汐,我都這樣了,你能不能先讓醫生過來?我申請,我馬上申請還不行嗎?”
姜語汐沉默了兩秒鐘,然后輕輕嘆了口氣,說:“這是規定,我也沒有辦法,你找阿野吧,他應該會幫你的。”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韓敘白握著手機的手不停地發抖,他深吸一口氣,還是按照姜語汐說的,給宋凌野發了條消息,請求他批準調用急診醫生。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宋凌野的回復終于來了,內容只有短短一行字:“韓大哥,真是不好意思啊,今晚醫院的急診醫生全都排滿了,你那個傷我看照片了,就是皮外傷,別浪費醫療資源了,在家用碘伏擦擦就行。”
韓敘白看著這條消息,氣得渾身發抖,他用力把手機摔在病床上,大聲罵道:“宋凌野,你太過分了!”
可不管他怎么罵,周圍依然沒有一個醫生敢靠近他。
就在韓敘白被晾在急救室走廊上、渾身是血地等待治療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費力地拿起手機一看,是宋凌野發來的一條朋友圈截圖。
照片里,姜語汐正靠在宋凌野的肩膀上,兩人坐在一輛限量版跑車的車頂上,**是一片璀璨的星空,姜語汐笑得特別燦爛,眼神里滿是柔情蜜意。
配文只有一句話:“陪姐姐看星星,今晚的夜色真美。”
韓敘白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手指不停地顫抖,不是因為傷痛,而是因為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樣,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想起了五年前,那時候韓家剛剛破產,他的父母因為欠下巨債無力償還,雙雙**身亡,留下他一個人面對所有債主和世人的冷眼。
當時所有人都像躲瘟疫一樣躲著他,就連韓家曾經的親戚朋友,也一個個關上了門,沒有一個人愿意接他的電話。
只有姜語汐不一樣,她不僅沒有離開他,反而變賣了手上將近十個億的股票,幫他還清了所有債務。
她還在一百零一個不同的地方向他告白,每次告白都會登上本地的新聞頭條,轟動整座城市。
最瘋狂的一次,她買下了九百九十七顆小行星的命名權,用每一顆行星的名字寫成一句情話,組成了一整片專屬于他的星空。
她對所有人說,無論貧窮還是富貴,她都會一直愛他,他永遠是她生命里的第一順位。
韓敘白那時候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運的人,他從心底里感激姜語汐,也全心全意地愛著她。
可是這一切,在兩年前開始慢慢變了味道。
那天姜語汐帶著一個怯生生的小男生回到家里,那個小男生就是宋凌野,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校服,低著頭不敢看人,眼眶紅紅的,看起來特別可憐。
姜語汐拉著韓敘白的手,認真地說:“敘白,阿野的父母是我以前的好朋友,前陣子出了意外都走了,他們在臨終前把他托付給我,我必須要照顧好他。”
韓敘白看著宋凌野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心里一下子就軟了,他點了點頭,溫和地說:“既然是故人的孩子,那我們就好好照顧他,把他當親弟弟一樣。”
從那天起,韓敘白就把宋凌野當成了自己的家人,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是最好的,還專門給他請了家教,安排他進最好的私立學校。
宋凌野一開始不怎么愛說話,總是一個人待在房間里,韓敘白以為他是因為失去雙親所以心情低落,也就沒有多想,還經常主動找他聊天,想幫他走出陰影。
他第一次覺得有些不對勁,是在一個周末的下午。
那天韓敘白提前下班回家,剛走到客廳門口,就看到宋凌野正拉著姜語汐的衣角,抬著頭,眼神里滿是依賴和柔情,輕輕地喊了一聲:“語汐姐姐......”
姜語汐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說:“怎么了,阿野?”
韓敘白當時笑了笑,心想這孩子沒了父母,對語汐有依賴也挺正常的,畢竟語汐對他那么好。
可沒過多久,他就撞見了一個讓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場面。
那天他開車去姜語汐的公司送文件,路過地下**的時候,遠遠地看到姜語汐的車停在角落里,車身在微微晃動。
他走近一看,就看到宋凌野正緊緊抱著姜語汐,整個人都貼在她身上,聲音格外親昵地說:“語汐姐姐,我真的好愛你......”
韓敘白感覺自己的血一下子全涌上了頭頂,他猛地拉開車門,紅著眼睛質問姜語汐:“這是怎么回事?你給我解釋清楚!”
姜語汐當時也慌了,連忙推開宋凌野,跑過來抱住韓敘白,滿臉焦急地解釋說:“敘白你聽我說,阿野他只是一時沖動,他就是太依賴我了,我最愛的人還是你,我一定會處理好這件事的,你相信我。”
韓敘白心里雖然氣得要命,但看著姜語汐那副誠懇的樣子,最終還是選擇相信了她。
姜語汐也確實說到做到,她當著韓敘白的面,用家法打了宋凌野整整二十鞭子,打得他后背皮開肉綻,慘叫連連。
她還嚴厲地警告宋凌野:“不準再有下一次,否則你就從這里搬出去!”
宋凌野當時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向韓敘白道歉,說自己再也不敢了,還用力扇了自己好幾個耳光,求韓敘白原諒他。
韓敘白看著他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心里的怒氣消了一大半,最后還是點了點頭,說:“這次就算了,但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在那之后的大半年里,宋凌野表現得確實很安分,再也沒有對姜語汐做出任何越界的事情,甚至還經常主動幫韓敘白跑腿、做家務,態度特別乖巧。
姜語汐也一直在韓敘白面前表現得坦坦蕩蕩,每天按時回家,和他一起吃飯、看電影,兩個人的感情看起來和以前沒什么兩樣。
有一天晚上,姜語汐挽著韓敘白的胳膊,撒嬌似的說:“敘白,讓阿野進公司當秘書吧,他年紀也不小了,總得學點東西,以后好接手**爸留下來的那些股份。”
韓敘白皺了皺眉,心里有些不太愿意,可姜語汐一直用溫柔的眼神看著他,還不停地晃他的手臂,他最終還是心軟了,點了點頭答應了。
宋凌野進公司之后,被安排在姜語汐身邊做行政秘書,韓敘白也沒有多想,覺得自己每天也在公司,應該不會出什么問題。
直到有一天,韓敘白去酒店參加一個商務飯局,中途去洗手間的時候,路過一個包間,門虛掩著,他無意中聽到里面傳出了姜語汐和幾個閨蜜的談話聲。
一個閨蜜笑著說:“語汐姐,你可真厲害啊,老公放家里,小**安排進公司,時時刻刻都能陪著你,這日子過得也太滋潤了吧。”
另一個閨蜜接著問:“不過說真的,你是真的喜歡那個小男生嗎?還是就圖個新鮮?”
包間里安靜了幾秒鐘,然后姜語汐的聲音響了起來,她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復雜,似乎帶著糾結和無奈:“其實一開始,我真的只把他當成一個不懂事的小孩,我還很嚴肅地警告過他,不許再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可是時間久了,他的單純、他的懂事,一點點地打動了我,他就像一只可憐的小狗一樣,跟我說我是他唯一的依靠,哪怕只能做我身邊的一只寵物,他也心甘情愿。”
“這樣的他,真的讓人沒辦法狠下心來拒絕,我開會的時候腦子里全是他,吃飯的時候也想著他,甚至晚上抱著敘白的時候,心里也在想他。”
閨蜜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帶著質問:“所以你同時愛上了兩個人?你就不怕韓敘白知道以后會離開你嗎?到時候你后悔都來不及。”
姜語汐沉默了很久,最后輕輕地說了一句:“那就別讓他知道。”
韓敘白站在包間門外,手指緊緊攥成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里,疼得他渾身發抖。
他拼命忍住沒有沖進去,轉身就跑出了酒店,可剛跑出大門,就迎面撞上了姜語汐的母親——王慧茹。
王慧茹一直待韓敘白像親生兒子一樣,看到他臉色慘白、滿頭大汗的樣子,連忙拉住他的手,關切地問:“敘白,你這是怎么了?臉色怎么這么差?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韓敘白強忍著心里的翻江倒海,搖了搖頭說:“沒事,媽,我就是有點累了。”
王慧茹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額頭,說:“媽開車帶你出去兜兜風吧,別老憋在心里。”
韓敘白點了點頭,跟著王慧茹上了車。
誰也沒有想到,車子剛開出兩條街,就在一個十字路口被一輛闖紅燈的大貨車從側面狠狠撞了上來。
巨大的沖擊力把整輛車推出去十幾米遠,車門變形,安全氣囊全部彈出,王慧茹當場就失去了意識,鮮血從她的額頭上不斷涌出來。
韓敘白雖然也受了重傷,但意識還勉強清醒,他拼命從變形的車窗里爬出來,渾身是血地跪在地上,顫抖著撥打了急救電話。
可救護車趕到之后,把他和王慧茹再次送到了仁安醫院,也就是姜語汐旗下的那家醫院。
韓敘白躺在擔架上,又一次撥通了姜語汐的電話,可這次電話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
他發了語音消息,發了文字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他又去聯系醫院的急診科,得到的答復和之前一模一樣——需要向宋秘書申請。
韓敘白幾乎是用爬的方式找到了急診科主任的辦公室,可主任一看到是他,就立刻關上了門,隔著門板說:“韓先生,您別為難我了,上面有規定,沒有宋秘書的簽字,誰都不能給您治療。”
韓敘白急得眼淚都掉了下來,他跪在地上,一遍一遍地磕頭,說:“求求你們,先救救我媽,她是我丈母娘,她是姜語汐的親媽啊!”
可無論他怎么哀求,始終沒有一個醫生愿意動手,直到王慧茹的呼吸越來越微弱,她的嘴唇已經變得發紫,心電圖上的線條也變得越來越平。
韓敘白瘋狂地撥打姜語汐的電話,終于在她打了第二十三遍的時候,電話接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姜語汐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心不在焉:“敘白,怎么了?我在忙呢。”
韓敘白的聲音已經嘶啞得幾乎說不出話了,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汐汐,媽出車禍了,現在在醫院,你快來,她快不行了......”
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突然傳來宋凌野的一聲驚叫:“哎呀,好燙!”
姜語汐的語氣立刻變得焦急起來:“阿野你怎么了?你別動,我馬上過來。”
然后電話就斷了。
韓敘白再打過去,已經關機了。
他握著手機,跪在急診室冰冷的地板上,看著王慧茹蒼白的面孔,眼淚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可他連哭都哭不出聲音了。
王慧茹最終還是沒能等到任何醫生的救治,在凌晨兩點十七分,她的心電圖變成了一條直線,再也沒有跳動起來。
韓敘白呆呆地站在手術室門口,看著護士推著蓋了白布的病床出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渾渾噩噩地跟著殯儀館的車去了***,工作人員問他:“家屬要不要看一眼再火化?”
韓敘白又撥了一次姜語汐的電話,還是關機。
他又打了宋凌野的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掛斷了。
他苦笑了一下,對工作人員說:“火化吧。”
王慧茹的遺體被推進火化爐的時候,韓敘白一直站在外面的走廊上,手里攥著那條本來打算在紀念日晚餐上送給姜語汐的手工皮帶。
他把皮帶解開,扣環上刻著兩個字——“汐白”。
可現在這兩個字看起來那么刺眼,就像一把刀子插在他的心口上。
火化結束后,工作人員把骨灰裝進一個白色的瓷罐里,遞給了韓敘白韓敘白抱著骨灰罐,坐在殯儀館門口的長椅上,一坐就是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他做了一個決定。
他先回家翻出了姜語汐在結婚前簽好的那份離婚協議,那時候姜語汐把協議交到他手上,眼神真摯地對他說:“敘白,這段婚姻的主動權我交給你,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就拿著這份協議,遠走高飛,我不會攔你。”
當時他還笑著說:“不會有那一天的。”
可現在,他面無表情地在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每一個筆畫都寫得很用力,紙面都被筆尖戳破了。
簽完字之后,他把協議裝進信封,叫了同城快遞寄給了律師。
接著他又去了出入境管理中心,申請注銷自己所有的國內身份信息,工作人員告訴他,手續需要十個工作日才能辦完。
他點了點頭,說:“沒關系,我等得起。”
做完這一切之后,他抱著骨灰罐回到了姜家別墅,剛一進門,就看到姜語汐正蹲在客廳的沙發旁邊,手里拿著藥膏,小心翼翼地給宋凌野的小拇指上藥。
宋凌野的指尖上有一個綠豆大小的紅點,看起來只是被熱咖啡燙了一下,可姜語汐的表情卻像是他在經歷什么生死大劫一樣,皺著眉頭,嘴唇微微抿著,嘴里還輕聲說著:“忍一忍啊阿野,很快就好了。”
韓敘白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宋凌野先看到了他,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喊了一聲:“韓大哥,您回來了?”
姜語汐也轉過頭來,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快步走到韓敘白面前,拉住他的手說:“老公,你這兩天跑哪去了?我打你電話都打不通,可急死我了。”
韓敘白看著她那張寫滿“關心”的臉,心里只覺得一陣說不出的惡心和疲憊,他淡淡地說:“我沒事。”
姜語汐的目光落在他懷里的白色瓷罐上,好奇地問:“這是什么呀?還挺好看的。”
韓敘白張了張嘴,剛想說“這是***的骨灰”,姜語汐的手機就響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立刻接了起來,語氣變得特別溫柔:“阿野?怎么了?......嗯,好的,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之后,她一臉歉意地對韓敘白說:“老公,公司那邊有點急事,我得過去一趟,晚上回來陪你吃飯啊。”
說完,她連外套都沒拿,就匆匆出了門。
別墅里只剩下韓敘白和宋凌野兩個人。
韓敘白抱著骨灰罐轉身上樓,剛走了兩級臺階,身后就傳來了宋凌野的笑聲。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得意。
“別裝了,韓敘白。”宋凌野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語氣和剛才判若兩人,變得尖銳又刻薄,“你早就知道了吧,語汐姐姐根本就沒有去公司,她在門口等我呢,我們今天約好了去泡溫泉。”
韓敘白的腳步頓了一下,但他沒有回頭,繼續往樓上走。
宋凌野又笑了,聲音越來越大:“你以為語汐姐姐為什么會打我那二十鞭子?那是我讓她打的,就是為了讓你相信我真的改了啊,韓敘白,你真是太天真了。”
韓敘白站在樓梯上,手指緊緊攥著骨灰罐的蓋子,指關節泛出青白色,聲音冷得像冰碴子一樣:“所以呢?你想說什么?”
宋凌野晃了晃手里的手機,屏幕上正是他和姜語汐的聊天記錄,上面滿屏都是親密的語音和表情包,他說:“我想讓你眼睜睜地看著,我是怎么一步一步把你擁有的一切都拿走的。”
說完,宋凌野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別墅大門。
韓敘白走到窗邊往外一看,果然,別墅對面的樹蔭下,停著姜語汐的車,宋凌野上了車之后,車子就開始晃動起來。
韓敘白閉上了眼睛,把骨灰罐緊緊抱在懷里,轉過身走進了臥室。
臥室的墻上掛著他們結婚時的婚紗照,照片里的兩個人笑得那么燦爛,姜語汐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神里滿滿都是愛意。
韓敘白從抽屜里拿出一把剪刀,走到婚紗照前,手起刀落,把照片從中間剪成了兩半。
“嘩啦”一聲,相框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又把姜語汐這些年送他的所有禮物——手表、袖扣、定制鋼筆、手工相冊——一件一件地從柜子里翻出來,全都扔進了垃圾袋里。
每扔一件,他的心里就多一分輕松,就像在把那些虛假的甜蜜和背叛一起丟掉。
最后他把垃圾袋打了個結,放在門口,然后抱著骨灰罐坐在床邊,等著天亮。
窗外的天色從漆黑變成深藍,又從深藍變成灰白,他始終沒有合過眼。
第二天早上七點多,姜語汐終于回來了,她的頭發有些凌亂,脖子上圍著一條絲巾,腳步匆匆地推開臥室的門,看到滿地的碎片和一袋袋垃圾,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慌張。
“敘白,你這是干什么呀?”她快步走到韓敘白面前,蹲下來,雙手握住他的手,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那些東西都是我們最珍貴的回憶,你怎么能扔掉呢?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是不是因為我這兩天太忙了,沒有好好陪你?”
韓敘白看著她那雙泛紅的眼睛,心里已經沒有任何波瀾了,他輕輕抽回自己的手,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回答一個妻子:“沒什么,就是覺得東西舊了,想換新的而已。”
姜語汐愣了一下,然后勉強笑了笑,說:“老公,你要是覺得舊了,我重新給你買更好的,你別這樣好嗎?我看著心疼。”
她站起身,打開衣柜,從里面拿出一件熨燙好的襯衫,走到韓敘白面前,溫柔地說:“來,我幫你換衣服,今天你想去哪我都陪著你。”
韓敘白沒有拒絕,默默地讓她幫自己穿上襯衫、系好扣子。
姜語汐的動作很輕柔,一邊幫他整理衣領,一邊笑著說:“老公,你知道嗎,昨天阿野跟我說,他在公司學到了很多東西,還說你以前教他的那些為人處世的道理特別有用,他真的很感激你。”
韓敘白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她的手,她的右手無名指上還戴著他們的結婚戒指,可戒指的背面,刻著的卻不再是“汐白”,而是被重新刻上了“汐野”兩個字,痕跡很新,應該是最近才改的。
他笑了笑,沒有拆穿。
姜語汐幫他穿好衣服之后,又去衛生間端了一盆溫水過來,要給他洗臉,她彎下腰的時候,脖子上的絲巾滑落了一點,露出了鎖骨下方一**密密麻麻的紅色吻痕和抓痕。
韓敘白看著那些痕跡,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個女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在兩個男人之間來回切換、還面不改色的?
姜語汐注意到他的目光,連忙把絲巾拉好,笑著說:“昨天去做spa,過敏了,起了好多小紅點。”
韓敘白“嗯”了一聲,沒有追問。
接下來的幾天,姜語汐好像真的在努力彌補什么,每天準時回家,親手做飯,給韓敘白放洗澡水,甚至還推掉了好幾個應酬,專門陪他在家里看電視。
可每到深夜,她都會等他睡著之后,悄悄地溜出主臥,去客房陪宋凌野。
韓敘白其實一直沒有睡著,他聽著主臥的門被輕輕關上的聲音,然后是一陣輕而急促的腳步聲,走向走廊盡頭的客房。
有一次他實在忍不住,起身走到客房門口,門虛掩著,他透過門縫看到宋凌野的頭枕在姜語汐的腿上,姜語汐的手輕輕地**著宋凌野的頭發,滿眼都是寵溺。
宋凌野正好側頭看到了門外的韓敘白,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然后故意把頭往姜語汐懷里蹭了蹭,說:“語汐姐姐,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姜語汐笑著親了親他的額頭,說:“又說傻話,快睡覺。”
韓敘白默默轉身回到主臥,把門關上,靠坐在冰冷的墻壁上,閉上眼睛。
窗外忽然響起一聲驚雷,整個房間都被照亮了一瞬間,韓敘白的身體猛地一抖,下意識地縮成一團。
他也怕打雷,這是從很小的時候就落下的毛病,以前每次打雷下雨,姜語汐都會整夜整夜地抱著他,在他耳邊輕聲說話,直到他睡著。
有一次她在外地出差,半夜兩點得知他這邊有雷暴,竟然直接包了一架飛機趕回來,就為了陪他度過那個雷雨夜。
可現在,她就睡在另一間房里,抱著另外一個男人,把他一個人丟在這張空蕩蕩的大床上,甚至都不記得他也會害怕。
韓敘白把被子蒙在頭上,用力捂住耳朵,那些雷聲還是一聲接一聲地炸開,震得他的心臟一顫一顫的。
他咬著嘴唇,嘴唇被咬破了,血腥味在嘴里蔓延開來,可他卻感覺不到疼。
他就這樣渾渾噩噩地熬到了天亮,將近六點鐘的時候,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可還沒睡多久,手機就響了,是姜語汐打來的,她的聲音聽起來輕快又溫柔:“老公,快下樓吃早飯啦,我做了你最愛吃的蝦仁粥。”
韓敘白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起身下了樓。
餐桌上擺著滿滿一桌子的早點,有粥、有包子、有小菜、有煎蛋,可每一道菜上面都被咬了一口,甚至有些地方還留著清晰的牙印。
宋凌野坐在桌子的另一端,手里拿著一杯牛奶,臉上堆著假笑,說:“對不起啊韓大哥,我實在是太餓了,就先吃了幾口墊墊肚子,你不會怪我吧?”
姜語汐連忙打圓場,笑著說:“阿野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嘛,餓得快,老公你別生氣,我讓廚房重新給你做一份。”
韓敘白搖了搖頭,淡淡地說:“不用了。”
他倒了一杯豆漿,喝完就站起身,準備上樓去拿骨灰罐,今天是王慧茹出殯的日子,他約好了墓園那邊,要在上午十點之前趕到。
這時姜語汐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屏幕,笑著揉了揉韓敘白的頭發,說:“老公,我去接個電話,你先吃。”
她一走,宋凌野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裸的嘲諷和得意。
他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說:“韓敘白,你知道嗎,昨天晚上語汐姐姐一整晚都陪著我,你一個人在房間里獨守空房的感覺怎么樣?是不是很寂寞?”
韓敘白沒有理他,轉身上樓去拿骨灰罐。
宋凌野跟在他身后,繼續說:“你放心,很快,語汐姐姐的人和心,包括整個姜家男主人的位置,都會是我的,你不過是一個過客而已。”
韓敘白停下腳步,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說了一句:“你這么喜歡撿別人不要的東西,那就賞你了。”
宋凌野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他咬著牙說:“韓敘白,你嘴硬什么?我告訴你,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
韓敘白懶得再跟他多說,抱著骨灰罐就要往外走。
可就在他經過宋凌野身邊的時候,宋凌野突然伸出手,一把搶過他懷里的骨灰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白色的瓷罐碎成了好幾塊,骨灰撒了一地,灰白色的粉末混在碎瓷片里,看起來觸目驚心。
宋凌野立刻變了臉,一**坐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膝蓋,大聲慘叫起來:“啊!好疼!”
姜語汐聽到動靜,立刻沖了進來,看到地上的碎片和骨灰,又看到宋凌野坐在地上滿臉委屈的樣子,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宋凌野哭著說:“語汐姐姐,我不是故意的,那個罐子太嚇人了,我不小心碰到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韓大哥他生我的氣了,你幫幫我吧。”
姜語汐連忙蹲下來扶住宋凌野,然后抬頭看向韓敘白,語氣里帶著明顯的心疼和責怪:“敘白,阿野他還小,你就原諒他這一次吧,一個罐子而已,碎了就碎了,別傷了家里的和氣。”
韓敘白蹲下來,一片一片地撿起碎瓷片,把骨灰小心翼翼地攏在一起,頭也不抬地問了一句:“你知道這里面裝的是誰的骨灰嗎?”
姜語汐愣了一下,然后無所謂地笑了笑,說:“不管是誰的,都不重要了,敘白,你別因為這些小事和阿野鬧別扭,咱們一家人和和氣氣的多好。”
韓敘白緩緩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這是***骨灰,王慧茹的骨灰。”
姜語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宋凌野也停止了哭泣,臉色變得煞白,嘴唇微微顫抖著,半天才擠出一句:“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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