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病愈那日,大擺宴席,滿堂賓客都在傳:蘇一心這是要借救命之恩,逼沈懷玉娶她做正妻。
沈母喜歡我,又憐我身世可憐,當場就要開口許我名分。
我卻搶先一步:「夫人,不如我們義結金蘭,讓懷玉認我做干娘吧。」
滿座嘩然。
沈懷玉又驚又怒,臉漲得通紅:「蘇一心!你不是說喜歡我嗎?」
我看著他,只想起上一世。
我就是在這滿堂賀喜中,被沈母當眾認作兒媳。
我與他也曾恩愛非常。
可不過一年,我便被禁足祠堂,非死不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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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我死在臘月二十三。
小年。
祠堂外頭,家家戶戶都在祭灶神,鞭炮聲隱約傳來,熱熱鬧鬧的。
我卻躺在冷硬的木板上,渾身滾燙,意識也模糊。
三天了。
三天前,沈母毒發(fā)身亡,許令微哭得昏死過去,沈懷玉一腳踹開我藥房的門,把正在碾藥的我拖到祠堂。
「毒婦!」
他甩出一張藥方,是我給沈母開的調養(yǎng)方子。
「方子里的白芷,被你換成了川烏。蘇一心!你還有什么話說?」
我跪在地上,抬頭看他。
那張臉,曾在一個月前還對我笑著說「一心,等娘病好了,我們一起去城外看桃花」。
可現(xiàn)在,那臉上只有厭惡。
我驚恐辯解:「不是我。」
他不信。
許令微扶著丫鬟的手走進來,眼圈通紅,柔弱得像風一吹就會碎。
「姐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姐姐……你一定是配藥時疏忽了。」
她看著我,眼里有淚,嘴角卻有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她來沈家三個月,裝得是溫婉可人乖巧懂事,沈母卻私下跟我說:「微兒這丫頭心思重,你幫我多看著她些。」
我那時還勸沈母:「到底是您親外甥女,不會怎么樣的。」
是我太蠢。
沈懷玉不聽我解釋,甚至不愿意去查證。
「來人,將蘇氏關入祠堂,非死不得出。」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得像在吩咐晚飯吃什么。
我被他親手拖進祠堂,門從外面鎖上的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
他從來沒把我當成妻子。
我只是***的救命恩人,是被施舍了名分的鄉(xiāng)野醫(yī)女。
需要時,可以給我體面。
不需要時,可以隨意丟棄。
祠堂里沒有炭火。
臘月的風從窗縫鉆進來,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
我裹緊身上單薄的棉衣,那是入冬時沈懷玉讓下人送來的,說是府里統(tǒng)一的份例。
統(tǒng)一的份例。
我那時還傻傻地高興,覺得他至少還記得有我這個人。
現(xiàn)在想想,那哪是什么恩情,不過是施舍。
第一天,我還能撐著跪在**上,求看守的小廝幫我傳句話。
「告訴懷玉,讓我見許令微,我能證明清白。」
沒人理我。
精彩片段
小說《棄玉保心》“佚名”的作品之一,蘇一心沈懷玉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沈母病愈那日,大擺宴席,滿堂賓客都在傳:蘇一心這是要借救命之恩,逼沈懷玉娶她做正妻。沈母喜歡我,又憐我身世可憐,當場就要開口許我名分。我卻搶先一步:「夫人,不如我們義結金蘭,讓懷玉認我做干娘吧。」?jié)M座嘩然。沈懷玉又驚又怒,臉漲得通紅:「蘇一心!你不是說喜歡我嗎?」我看著他,只想起上一世。我就是在這滿堂賀喜中,被沈母當眾認作兒媳。我與他也曾恩愛非常。可不過一年,我便被禁足祠堂,非死不得出。1上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