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奶把我能不能吃飯，掛在一臺體重秤上。
每天睡前稱一次，超一兩，明天就少一頓飯；超得多，明天一整天都不許動筷子。
為了把體重壓下去，她每天給我吃最便宜的白菜豆腐。
我一個月有三百多塊助學補助，全在她手里”代管”。
她說這是為我好，瘦才有福，瘦才好嫁，胖了招災。
高三那年冬天，我餓到在課堂上眼前發(fā)黑，趴在桌上冒冷汗。
手機彈出她的消息。
”今晚回來上秤，超了別想吃飯。”
那天夜里，一個陌生賬號給我發(fā)來一句話。
你想不想知道，你餓掉的那些肉，到底喂肥了誰？
1.
奶奶在樓道里扯著嗓子喊：“宋渺！你又偷吃什么了！臉圓了一圈！”
我攥著書包帶，站在便利店門口，身后是放學回家的人流。
我剛想買個一塊錢的饅頭。
錢還沒掏出來，她的電話就追上來了。
我低聲說：“奶，我沒吃。我中午就喝了一包代餐粉。”
“代餐粉？”劉桂芬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那你臉怎么回事？我告訴你宋渺，今晚回來上秤，超一兩你明天就別想吃飯了。你別以為上了高三就可以胡吃海喝。”
我捏著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
便利店的周姐看了我一眼，悄悄把一個熱饅頭往柜臺邊推了推。
我搖頭。
我卡里只剩下三塊錢。
這還是上個月奶奶“代管”剩下、漏給我的零頭。
奶奶還在罵：“你一個女娃，胖了誰要你？我管你身材是替你積福。你弟弟那么瘦，多周正。”
我閉了閉眼：“奶，我餓。”
那頭靜了一秒。
緊接著她冷笑：“餓就對了。餓出來的才叫福相。人哪有不吃苦就有福的？你現(xiàn)在嫌奶狠，將來嫁了人才知道我是為你好。”
說完，她掛了。
我站在原地，聽著忙音，覺得半條街的人都在看我。
其實他們未必聽見了什么。
可那種難堪，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
周姐嘆氣：“小渺，拿著吧，姐請你。”
我又搖頭，轉身往家走。
剛拐進單元門，就撞上隔壁的張姐。
她拎著一兜水果，笑出聲：“喲，渺渺放學啦？***可真上心，天天給你稱體重，社區(qū)誰不夸她會管孩子。”
她壓低聲音，又添一句：“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