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半，我關(guān)掉公司的最后一盞燈。
隔壁無人工位的鍵盤聲還沒停。
按鍵自己往下陷，一個一個，像有隱形的手指在敲。
我渾身發(fā)冷，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沒人。
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有“人”在打字。
第二天，部門群炸了——
”昨晚誰最后一個走？你走的時候聽到什么沒有？”
我在下面回了一句：”我聽到了。隔壁無人的工位有打字聲。”
五秒鐘后，行政張姐秒回：
”你少胡說八道。”
產(chǎn)品組孫哥直接@我：
”新來的別亂傳謠言，再瞎說就滾蛋。”
我盯著屏幕，后背發(fā)涼。
因為他們罵我的時候。
隔壁那個無人工位上的臺燈。
亮了。
1.
凌晨一點五十七分。
我趴在桌上睡著了。
手機屏幕刺眼地亮著。
老板沈明輝上個禮拜剛接了個大單，整個開發(fā)部集體加班。
項目明天早上十點要上線，現(xiàn)在還有七個*ug沒修完。
旁邊的工位上，電腦屏幕是黑的。
那是工位207，公司唯一一個長期空著的位置。
我來三個月了，從沒見過有人坐那。
桌上只有一個老式臺燈，燈罩邊緣有一圈銹跡。
還有一個貼著”周誠”的文件夾立牌，里面夾著一張泛黃的A4紙，紙上畫著看不懂的服務(wù)器架構(gòu)圖，鉛筆線條已經(jīng)模糊了。
我醒來伸了個懶腰，想去茶水間接杯熱水。
剛站起來——
”嗒嗒嗒嗒嗒嗒。”
鍵盤聲。
從隔壁207傳過來的。
我停住了。
轉(zhuǎn)頭看過去。
沒人。
空椅子。
黑屏幕。
臺燈關(guān)著。
打字聲還在繼續(xù)。
密集的，均勻的，像有人在寫一段很長的代碼。
空格鍵按得特別重，每一下都帶點金屬的彈響。
我后背有點*。
但我沒動。
聲音持續(xù)了大概兩分鐘，突然停了。
然后——我聽到一聲嘆息。
極輕的，”呼——”，像是對著屏幕吐了口氣。
茶水間的水壺燒開了，”咔嗒”一聲跳閘。
我被這聲嚇得一哆嗦。
再轉(zhuǎn)頭看207。
什么都沒有。
只有那個文件夾立牌歪了一下，像被人碰過。
但我離那里至少三米遠。
我站在原地愣了幾秒，然后快步走到207旁邊，低頭看鍵盤。
幾個按鍵上有一層薄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