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的頭按在認罪書上時，我剛送完最后一單外賣。

我的外賣箱被沈淮安一腳踢翻，里面的湯汁潑在一塵不染的紅地毯上。

溫嬈往后退了半步，捏住鼻子。

沈淮安強行按著我的手在認罪書上畫押，筆尖劃破了我燒變形的指節，血滴在"**核心硬盤"幾個字上。

他用鋼筆拍了拍我冰冷的頭盔面罩：

"簽了它，跟我服個軟，我讓你重回公司。別再跟我賭氣了。"

"不簽，他的助理已經注銷了你的外賣賬號。你連外賣都別想送。"

他俯下身盯著我，手指用力扣住我頭盔的下沿。

三年前，公司實驗室起火，他曾把唯一的防毒面具扣在我頭上，對我說研發沒了可以重來，我不能出事。

可現在，他卻當著無數鏡頭的面，要親手斷了我唯一的活路。

他見我不說話，冷笑一聲，五指猛地發力：

"三年了，你只會用這副啞巴樣來博同情。我倒要看看，你這張臉還要藏到什么時候！"

他不知道，我開不了口。

三年前那場火，燒壞了我的嗓子，也毀了我半張臉。

下一秒，他當著所有鏡頭，伸手去掀我唯一遮臉的頭盔——

……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脖子上那條洗得脫線的舊圍巾被他扯歪了半寸。

頭盔下，我的呼吸開始拉鋸。

沈淮安的指節泛白，眼底全是被冒犯的怒意。

他沒掀開。

他只是把那本認罪書摔得更響。

"許言，你以為戴著這破玩意兒裝啞巴，我就拿你沒辦法？"

助理小跑著遞上平板，屏幕上是我綁定的騎手賬戶。

"沈總，林總讓我等您一句話。"

"林振海讓你等什么？"

"操作還是不操作。"

沈淮安看都沒看我一眼。

"凍結。騎手系統、身份認證，全注銷。"

助理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三下。

"嘀"的一聲輕響。

我胸前的接單頁面，瞬間黑屏。

"以后這個城市，沒有你這個外賣員。"

他把平板扔回助理懷里。

"什么時候簽字，什么時候解封。"

紅毯邊的工作人員都不敢出聲。

**通道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

外賣站長沖進來，工服上還沾著雨水。

"沈總！你憑什么動我們站的人？"

沈淮安連頭都沒抬。

"她偷了我公司的東西。"

"她偷***頭！"

站長一把推開攔著他的保安。

"許言上周送單咳血咳到昏倒在寫字樓電梯里！是我把她從地上拖起來送醫院的！醫生讓她臥床三個月，她第二天就回來跑單了！"

溫嬈端著熱茶站在旁邊，眉頭一皺。

沈淮安終于抬眼，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她給了你多少錢，讓你來演這一出？"

"演？"

站長氣得發抖，指著我頭盔。

"你掀開她頭盔看看！你掀開看看她是個人還是個鬼！"

"我看夠了。"

沈淮安揮手。

"把這個站長架出去。通知平臺，立刻**他的職務。"

兩個保安上來，拽住站長的胳膊。

站長被拽到通道口還在掙扎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