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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落南山無歸處
女兒意外溺水夭折后,我哭瞎了雙眼。
老公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閨蜜也停了工作,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做飯。
感受到他們言語間的疲憊,我發誓要為了他們好好活下去。
直到女兒頭七那天,老公說服我領養了一個女孩兒。
晚上,我摸索著墻想去聽聽那女孩是否睡得安慰。
卻聽到閨蜜抱著老公哭泣:
“稚漁對我那么好,我真的對不起她,如果不是因為我,妞妞也不會死。”
“我已經把我們的女兒給她了,讓她當媽媽,這樣女兒也能有爸爸陪伴,我也能彌補她失去孩子的痛。”
老公嘆了口氣:“都怪妞妞太貪玩,偏偏撞見我們,要不然我也不會由著她一個人在泳池邊。”
我捂住嘴,淚水從眼眶滑落。
原來我最在意的兩個人,早就有了孩子。
而我的女兒,不過是他們秘密私會的犧牲品。
……
“稚漁,把安神湯喝了,汀雨熬了三個小時,手都燙紅了。”
沈堯光溫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伴隨著瓷碗磕在床頭柜上的輕響,他溫熱的手掌覆上了我的手背。
我雙眼沒有焦距,鼻尖卻敏銳地捕捉到了湯里濃烈的花生味。
我對花生嚴重過敏。
這件事,沈堯光比誰都清楚。
“汀雨對你真是沒話說。”沈堯光輕輕吹著湯匙里的熱氣,“她停了所有的工作,每天變著花樣給你補身體。”
“你就算不為了我,為了汀雨這份心,也得好好活下去。”
他的語氣里滿是心疼。
心疼的卻不是剛剛失去女兒、哭瞎雙眼的我。
而是那個在門外和他緊緊相擁,甚至把他們的私生女塞給我當補償的云汀雨。
我死死咬住內側的軟肉,將喉嚨里的血腥味咽了下去。
“堯光,我喝不下。”我嗓音嘶啞,沒有焦距的眼睛微微垂下,“我想一個人靜靜。”
“稚漁,別任性。”沈堯光的語氣帶上了一絲無奈和縱容。
他像哄孩子一樣捏了捏我的指尖。
“妞妞的事,我們都很難過。但汀雨也是一片好心,你這樣冷淡,她會傷心的。”
我扯了扯嘴角,只覺得荒唐。
女兒頭七剛過,我的丈夫卻在我的床前,逼著我體諒他**的委屈。
“她手燙傷了?”我輕聲問。
“是啊,起了好大一個水泡。”沈堯光嘆了口氣,“她就是太重感情,總覺得妞妞的意外她有責任,非要彌補你。”
我摸索著攥緊了被角。
她當然有責任。
如果不是她和沈堯光在泳池邊的**室里**。
我的妞妞怎么會撞破他們的丑事?
又怎么會被他們丟在泳池邊,最終溺水身亡?
“你幫我謝謝她。”我死死攥著拳頭,平靜地開口,“湯放在這吧,我一會兒喝。”
沈堯光似乎對我這份懂事很滿意。
他在我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帶著他身上那股云汀雨常用的冷水香。
“這才乖。你先休息,我去看看那個領養的女兒,汀雨說她怕生,一直在哭。”
他轉身離開,腳步聲輕快。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摸索著端起那碗安神湯,毫不猶豫地倒進了床頭的垃圾桶。
我沒有哭鬧,也沒有沖出去撕破他們的臉。
在巨大的背叛和喪女之痛面前,我的眼淚早就流干了。
我摸索著從枕頭底下拿出手機。
“李醫生,我想問一下我的眼睛檢查結果出來了嗎?”
“正要聯系您。你的眼睛恢復得很好,過幾天就可以看見了。”
“好,麻煩您幫我保密,不要通知我的家屬。”
我掛斷電話。
就在這時,有人推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