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把我的飯錢交給豆包打分。
每天早上六點，我要把學習計劃發給豆包。
每兩個小時，拍一次書桌、筆記、錯題本，發進她建的**群。
晚上十一點前，我還要上傳背誦音頻、錯題總結和當日反思，讓豆包生成復盤。
她再從復盤里截出“執行力專注度計劃完成率”，給我定第二天生活費。
九十分以上，三十塊。
八十分以下，扣二十。
七十分以下，清零。
她說：“數據不會騙人，省得你裝可憐。”
我高燒到三十九度四，躺在校醫院輸液。
她發來語音。
“復盤還差一千字，別拿發燒逃避人生。”
那天夜里，我坐在宿舍樓梯間寫反思。
手機忽然跳出一條陌生消息。
“你知道她為什么一定要你提交復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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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包給我今天的自律評分是六十八。
我看到分數時，正排在食堂最便宜的窗口前。
梁蔓的電話下一秒打進來。
她劈頭就罵：“姜愿，你今天連七十分都沒有，明天生活費清零。”
我攥著飯卡。
余額三塊六。
窗口阿姨問：“同學，打什么？”
我低聲說：“一份米飯。”
“不要菜？”
我搖頭。
電話里，梁蔓還在念：“早上計劃遲了八分鐘，下午錯題只有兩頁，背誦音頻才十二分鐘。豆包都說你執行力弱，你還想拿錢？”
我端著白飯，找了個角落坐下。
“小姨，我今天滿課。”
“別人考研不滿課？你少找借口。”她冷笑，“**要是知道你這樣，得從墳里氣醒。”
我手一抖，筷子掉在桌上。
我媽去世時，我十歲。
梁蔓是我小姨。
她總說，如果沒有她，我早就**了。
所以她管我，是恩情。
她罵我，是負責。
她扣我飯錢，是為了讓我上岸。
我低聲說：“我想先吃飯。”
“打低分還想吃飯？”梁蔓聲音拔高，“今晚十一點前補交一千字復盤，不然周末也別想拿錢。”
電話掛了。
我看著那碗白米飯，喉嚨像堵了棉花。
對面忽然坐下一個人。
方可薇端著麻辣香鍋，手機鏡頭對準我的碗。
“姜愿，今天又吃白飯啊？這多沒營養，怎么不吃肉？”
旁邊的田穗拉了她一下：“別拍了。”
方可薇甩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