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會那天，全公司都發了年終獎。
技術部最少的也有兩萬八。
只有我，拿了1塊錢。
行政總監馮國棟說：
”沈溪工位用電超標，年終獎發1塊錢，另需補交兩萬一千八的電費。”
我笑了。
去年我通宵三個月搞出的方案，幫公司拿下了大客戶，價值八千多萬業績。
沒人記得。
他們只記得我工位上那臺24小時運行的示波器。
我當場質問：”做研發不開機器，是去搓泥巴嗎？”
他攤攤手:”**是**，誰也不能例外。”
我拒絕交電費，被公司辭退。
八千萬的合同，他跟我摳兩萬塊的電費。
我攥著那枚硬幣走出大樓，給我爸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他只問了一句話。
一個月后，那家公司連辦公樓都租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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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會開到一半，我從洗手間回來，桌上多了一個信封。
薄得不像話。
旁邊的趙明遠探過頭來：
”沈溪，多少？”
我打開信封，倒出來一枚硬幣。
一塊錢。
上面貼著一張便利貼，打印體：
”今年項目未達預期，象征性獎勵，明年繼續努力。”
趙明遠看了看自己手中厚厚一疊年終獎，欲言又止，坐回位置上。
年會還在繼續。
行政總監馮國棟站在臺上，PPT翻到”降本增效”那一頁。
馮國棟是空降下來的行政總監，聽說是大股東的小舅子。
來了不到倆月，新規一條接一條。
第一刀，正好落在我頭上。
”沈溪。”
他點到我名字的時候，特意頓了頓，掃了一眼全場。
”技術二部，工位設備月均能耗超標準百分之二百八十七。
年終獎核定為象征性一元，另需補繳近年差額，兩萬一千八百塊。”
我站起來，質問道：
”馮總，做研發不開機器，是去搓泥巴嗎？”
”示波器、老化測試臺二十四小時不停，這是工作需要，不是我私人開空調取暖。”
”工作需要，那也得有預算審批。”
他扶了扶眼鏡，不緊不慢道，
”公司新規寫得清清楚楚，超出人均能耗基準線的部分，由責任人承擔。
你那塊工位區，誰用誰負責。
****，你在公司也三年了，不至于看不懂吧。”
我捏著那枚硬幣，指節有點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