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安最窮的時候，吃過我煮的掛面，穿過我爸舊外套，也睡過我租來的地下室。
他發誓，說以后一定讓我過好日子。
后來他真有錢了。
第一套別墅，衣帽間留給了許念。
第一輛豪車，副駕坐的也是許念。
他在酒局上喝多了，笑著跟人說：
「我**啊，是我的苦日子。人總不能一輩子活在苦日子里。」
上一世，我聽完這句話，還替他蓋好被子。
再醒來，他正求我把最后二十萬借給他周轉。
我把***抽回來。
「苦日子沒錢，你找甜日子借。」
1.
傅承安來問我要最后二十萬時，我剛從他的慶功宴上醒來。
電話貼在耳邊，他的聲音還是前世那副熟悉的急切，像是只要他開口，我就該立刻把錢、時間、體面和命都遞到他手里。
「知夏，公司這邊臨時要補一筆保證金，明早九點前到賬。你那張卡里還有二十萬吧，先轉給我。」
我坐在床邊，腳踩著冰涼的地板，看著床頭柜上那杯冷透的水。
「知夏？」
傅承安等了一會兒，語氣里有了不耐煩。
「你在聽嗎？」
我看了一眼日期。
六月十七。
公司上市前三個月。
也是我簽下那份股權代持協議，把十年青春、婚前房和所有積蓄一并送出去的日子。
前世的今晚，傅承安在酒局上喝多了，一群人圍著他，喊傅總，喊傅董，喊他青年企業家。有人問他，最難的時候是誰陪他過來的。
他晃著酒杯，看向坐在他身邊的許念。
「最難的時候，是念念讓我覺得生活還有點甜。」
全場起哄。
我坐在角落，膝蓋上放著傅母剛發來的檢查單。她讓我明早去醫院拿藥，說承安忙，不要打擾他。
有人沒聽清，又笑著問：「那傅**呢？」
傅承安把酒喝了，笑了笑。
「我**啊，是我的苦日子。」
說完，他還補了一句。
「人總不能一輩子活在苦日子里。」
那一桌人安靜了一瞬，又很快笑起來。
許念低頭抿酒，耳墜在燈下晃了一下，那對耳墜我認得，是傅承安前一周從我抽屜里拿走的，說客戶**生日，借去撐場面。
我站起來時，腿麻得厲害。
傅承安走過來，抓著我的胳膊，力道很重。
「你別在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