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周年紀念日，身為主刀醫生的程硯，當眾遞給我胃癌晚期確診單。
看著他那些同事憋笑的臉，我連偽裝的恐慌都擠不出來，只剩深深的無力感。
整個包廂里，只有我像個小丑一樣捏著那張薄紙。
“沈護士，程醫生這是在測你的心理素質呢，別當真啊！”
我僵在原地，不發一言。
周圍的起哄聲終于漸漸平息。
程硯微微皺眉，伸手想攬住我的肩膀。
“平時不是挺能開玩笑的嗎，今天怎么嚇傻了？”
我避開他的手，想起他曾在醫院天臺對白月光說的話。
“**當年爬上我爸的床時有多囂張，我就要讓沈念在這段婚姻里有多生不如死。”
我知道自己不過是他用來泄憤的玩物，連抗爭的資格都沒有。
我平靜地把診斷書折好，放進包里。
“既然快死了，那這頓散伙飯大家多吃點。”
……
程硯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沈念，別把玩笑當真。”
“今晚是醫院同事聚餐，別掃興。”
溫晚坐在他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袖。
“念姐，程硯只是想訓練你的抗壓能力。”
“急診科每天生離死別的，我們只是想讓你提前適應一下。”
三年前他第一次拿流產報告嚇我。
我哭得渾身發抖，當著滿桌人的面崩潰痛哭。
他卻笑著揉了揉我的頭，說逗你玩的。
去年是一張HIV陽性確認單，我全程沒掉一滴眼淚，只是把它撕成碎片。
可這一次不一樣。
近期我因為持續胃痛去做了胃鏡，胃鏡活檢結果還沒取。
我的視線落在已經冷掉的清蒸魚上。
魚眼渾濁地瞪著天花板，嘴大張著，像一聲被人活活按死在喉嚨里的尖叫。
“主刀醫生偽造病歷，算不算玩笑？”
我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這張確診單上，誰是主治，誰簽的字，誰蓋的章？”
幾個年輕醫生尷尬地低下頭，盯著面前的骨碟，沒人敢接話。
程硯壓低聲音。
“沈念，別把家里的事鬧到外面。”
我直接招手叫來門口的服務員。
“麻煩拿支記號筆過來。”
服務員愣了一下，從口袋里掏出筆遞給我。
我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