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失蹤那晚
陸沉舟失蹤那晚，姜晚在他的車里撿到一只女人的珍珠耳環(huán)。
方向盤下，還有一滴干掉的血。
那天是他們結婚六周年。
晚上七點，糯糯戴著紙皇冠，趴在餐桌邊等爸爸切蛋糕。陸沉舟只發(fā)來一條語音，說項目上出了點事，晚一點回來，讓她們先別睡。
姜晚聽完，回了一個“好”。
這半年，她回給他的，幾乎只剩這一個字。
從前他出差會給她帶栗子蛋糕，給糯糯買小玩具。后來他越來越忙，忙到餐桌上只剩一句“你先睡”，忙到手機永遠扣著，襯衫上開始有陌生香水味，忙到她多問一句公司是不是出事了，他都會不耐煩地回一句：“大人的事你不懂，別添亂。”
這個家，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漏風的。
九點二十，蛋糕上的奶油開始塌了。糯糯**眼睛問：“媽媽，爸爸是不是又不回來了？”
姜晚替她把小外套拉緊，笑了一下：“再等等。”
十點整，陸沉舟的電話還是沒人接。
十點半，外頭開始下雨，窗玻璃被雨點砸得啪啪響。姜晚站在玄關前，盯著手機里那個停在舊碼頭、越來越冷的定位點，終于抓起車鑰匙出了門。
陸沉舟的車停在沿江路盡頭的舊碼頭邊。
那地方荒了好多年，晚上幾乎沒人來。大雨沖得路面發(fā)亮，車燈一照過去，黑色奔馳像一只死在水邊的獸。
車沒鎖。
姜晚拉開副駕車門，先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她常用的柑橘調，偏甜，尾調里還壓著一點發(fā)苦的木香。
她手指僵了一下，下一秒，視線落在座椅底下。
那里躺著一只珍珠耳環(huán)。
銀色細鏈，扣頭是一個小小的星芒，墜著圓潤的白珠。燈光打上去，耳環(huán)輕輕一晃，像一滴晃不開的眼淚。
姜晚蹲下去，把它撿起來。
掌心冰涼。
還沒等她想明白，目光又落到方向盤右下角。
那里有一點血。
已經干了，發(fā)暗，像被人隨手抹上去的。
姜晚喉嚨發(fā)緊，連呼吸都停了兩秒。她撐著車門，強迫自己去看更多東西。
行車記錄儀的卡被人拔走了。
中控儲物格是開的。
陸沉舟平時掛在后視鏡上的平安符不見了。
手機不在，錢包不在，人也不在。
只有副駕腳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