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十次我沒參與抽簽,太子悔瘋了
第九次抽選太子妃,裴昀再一次從簽筒中取出了云知錦的玉牌。
明明昨日在及冠宴上承諾非我不娶,發誓定不會再讓我難堪的男人。
此刻帶著歉意朝我走來,笑得無奈。
“令薇,阿錦和你不一樣,你身為太傅之女自然沒人敢輕視,可阿錦是罪臣之女身份尷尬。”
“小姑娘臉皮薄,若我今日不選她恐怕私底下又要被人欺負,反正最終母后屬意的太子妃是你,你就讓讓她。”
“放心,還有一次抽選太子妃的機會,最后一次我保證會抽中你的。”
說完似乎篤定我會原諒一般,他毫不猶豫朝云知錦走去。
我卻僵在原地,目光落在他手中不小心傾斜的簽筒上。
那里裝滿了刻著云知錦三字的玉牌。
望著不遠處阿娘心疼的目光和父親花白的鬢角,我鼻尖一酸,搖頭落下了淚。
可是裴昀,
即將凱旋歸京的三皇子,獻上滿身軍功只為娶我為妻。
今日這一趟,是圣上和父親給我的最后一次機會。
整整九次,我賭上了自己和許府所有的尊嚴和臉面,卻每每輸的遍體鱗傷。
最后一次我賭不了了,也不想賭了。
......
看著將云知錦牢牢護在身后的裴昀,我忍著淚轉身,守諾前去面見圣上接下那道賜婚圣旨。
半個時辰后剛出殿外,卻被一臉冰冷的裴昀拉過往廊下拽去。
“許令薇,你就這么缺男人恨嫁嗎?我說過太子妃之位會是你的,你為何非要與阿錦過不去?”
“我沒......”
我茫然抬頭,剛開口卻被一道女聲打斷。
云知錦頂著巴掌印狼狽跑了過來,拉著裴昀的衣袖哭的梨花帶雨。
“殿下別生氣,是我今日在宴會上搶了姐姐的風頭,她怨我讓人針對我也是應該的。”
“畢竟在大家眼中姐姐才是最應當太子妃的人,而不是身懷罪孽的我......”
掃過云知錦眼中若隱若現的挑釁,以及裴昀滿目心疼將她攬入懷中的動作。
我苦澀一笑,想解釋的話如鯁在喉。
畢竟在裴昀眼中,我總是心機深沉,云知錦卻純潔無暇。
所以就算我并未動手針對她,只要云知錦一哭,裴昀便全然不顧我的解釋相信她的話語。
見我沉默,裴昀眼中的不耐更甚。
“許令薇,趕緊給阿錦道歉!如此滿心算計權迷心竅,當真不愧是許翎的妹妹。”
胸口一痛,我猛地抬頭死死盯著他,強忍著的眼淚終究落了下來。
“裴昀,你怎么有臉提起兄長的?”
當初奪嫡最為艱險之時,是兄長殫精竭慮甚至不惜以身做餌犧牲了自己,才換得裴昀坐穩了這太子之位。
明明那時的裴昀哭的慘烈,在兄長墳前長跪不起揚言勢必要替他報仇雪恨。
卻在調查出兇手是他白月光云知錦的父親時。
僅僅只是將云府眾人流放邊疆,甚至將云知錦保了下來壓下所有流言蜚語日日護在身邊。
而獻出性命替裴昀守住嫡位的阿兄,最后卻落得一句滿心算計權迷心竅的下場。
自知說錯話,裴昀臉色一變,握住我的手腕眼中滿是復雜。
“行了,這話是我不對,可你也不該對阿錦動手。”
“令薇,你一向溫柔聽話,什么時候變成了這副不擇手段的模樣,趕快同阿錦道歉,此事便過去了。”
溫柔聽話?我笑出了眼淚。
正是因為他喜歡溫柔聽話的女子,所以在云知錦不斷挑釁陷害下我必須處處忍讓,在外人面前他們倆姿態曖昧我也必須識大體不得露出一絲妒意。
可溫柔聽話,并非代表著我沒有脾性,也不是他們可以一次次傷害我的理由。
用力甩開他的手,我冷笑著朝前走去。
路過云知錦時她陡然驚呼跌坐在地,哭的委屈。
“姐姐,你為什么推我。”
就在裴昀皺眉就要厲聲呵斥時,我毫不猶豫掐住了云知錦的脖子,用力朝她扇去將其踹倒在地。
“看好了,這才叫針對。”
我擦著手冷漠起身,身后傳來裴昀的怒吼。
“許令薇,你簡直是大膽。”
“今**所作所為簡直是潑婦,趕快回來給阿錦下跪道歉,不然下一次抽簽我絕不會選你,到時候你可別怪我不守承諾,將太子妃之位許給別人!”
聽到這話我卻并未停下腳步,而是挺直了脊背用力擦掉了臉上的淚,笑得格外諷刺。
“裴昀,這太子妃之位,我不要了。”
你,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