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機場后，男友退掉了我訂的火鍋店餐位，轉頭預約了清淡的粵菜。

對上我的眼神，他笑著揉揉我的頭發。

“霜霜這兩天生理期，不能吃辣，你身為她的閨蜜這都忘了？”

“還好我記得，不然她又要和你鬧脾氣。”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忙到起飛前才記起通知我來接機的人。

卻記得住季霜的生理期。

也記得提前將新的聚餐地址，轉發給列表最上方的季霜。

他們對話框的上一條消息，是在半小時前。

那時候，我被追尾，給他發消息，說要晚點到。

他沒回。

只是趁飛機上偶爾的信號，將拍下的一朵云發給季霜。

看，是不是很像你家那條傻狗

我劃拉著早已沉寂的三人群，忽然明白。

原來我才是這段關系里，逐漸多余的第三人。

我想了想，點下“解散群聊”。

既然他那么忙。

那么這一次的告別，我就不驚動他了。

……

傅晚聲收起手機，觸及我沒什么表情的臉時。

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

“怎么了？”

我抿了抿唇。

“今天是我們的八周年紀念。”

“從三天前，我就跟你說，希望只有我們兩個人過。”

何況我想等這家火鍋很久了。

他皺起眉。

“我除了是你的男朋友，也是季霜的發小。”

“我很忙，能一起見一面不好嗎？”

哪對情侶紀念日是三個人一起過的呢？

這句質問在喉頭轉了轉。

在看清他眼底的不耐時，我還是咽了回去。

見我沉默，他軟下語氣。

“下次我再陪你去吃好不好？”

“你知道的，季霜和你不一樣，她從小脾胃差，吃不了重口味的東西。”

我看著傅晚聲。

開始想這是第幾次，他說季霜和我不一樣。

上一次，他出差得了兩匹蘇錦。

光澤柔軟的那匹給了季霜，有瑕疵的給了我。

他說季霜皮膚嬌嫩，和我不一樣。

再上一次旅游時，機上冷氣太足。

他將毛毯給了季霜，對著冷到發顫的我說她身體虛，和我不一樣。

我苦笑一下，發現居然數不清了。

最后平靜出聲。

“前面路口的火鍋店停一下，我自己去。”

傅晚聲扭頭看我，臉色沉了沉。

“一頓飯而已，吃什么不是吃？”

“我已經和你解釋過了，你不要無理取鬧。”

他不再理我，紅燈短短的30秒，他給季霜發了七條消息。

平時卻連回我一句“幾點下班”都沒空。

可我不想爭了。

于是徑直下車。

沒多久，身后傳來油門轟鳴作響的聲音。

等我回頭，車輛已經消失在拐角。

比起能讓他不知疲倦發消息的季霜。

他對我，從來耐心不足。

可這一次，我沒有再主動發消息求和，而是在火鍋店坐下。

只是菜還沒上齊，大門又一次被推開。

季霜湊到我身邊，若無其事開口。

“昭昭，我替你罵過他了，你想吃什么就吃。”

傅晚聲跟在她身后，擰著眉還要再勸，被季霜瞪了回去。

兩人用眼神在空中默契交流。

半晌后，傅晚聲像是拿她沒了辦法，嘆口氣招來服務員。

“把這麻辣鍋底換成菌湯，別太咸。”

整個過程，傅晚聲沒有問過我一句同不同意。

我盯著鍋里逐漸沸騰的乳白色，忽然沒了胃口。

筷子放下時，在碗沿磕出輕微的一聲響。

傅晚聲望過來，面色冷硬。

“已經順著你吃火鍋了，現在你又不吃了，什么意思？”

季霜擋在我面前。

“你兇什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昭昭從小吃慣了只能靠重調料壓異味的折價肉。”

“現在突然吃這么清淡，她當然吃不習慣。”

我耳朵嗡的一聲。

傅晚聲也下意識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