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橫禍,踩臉之辱------------------------------------------《凡途仙劫》開服第二十四小時,天空如一塊被巨力敲碎的玻璃,裂紋遍布,然后轟然坍塌。,意識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扯入深淵。,沖擊力讓他五臟六腑都一陣翻涌,喉頭一陣腥甜。,他還在自己那不足十平米的宿舍里,就著涼白開啃最后半包壓縮餅干。為了湊齊下個學期的學費,他剛在**店干完一個通宵的兼職,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勞保服還帶著一股子油煙味。,《凡途仙劫》的開服CG正放到最激昂處,仙人御劍,崩山填海。,他自己成了CG里那個從天上掉下來的**板。,沾滿了黑色的腐葉和濕泥。,手掌下意識地按在粗糙的樹根上。指尖傳來一絲異樣的觸感,溫潤、柔軟,還帶著點彈性。,樹根的縫隙里,竟長著一朵半指高的半透明小花。這小花好像向日葵啊,不!就是小向日葵,薄如蟬翼,脈絡間有淡淡的金色微光流轉,仿佛不是凡物。?,剛一碰觸到那剔透的花瓣,小向陽花(向日葵)便啾地一下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的掌心。,沒有傷口,只留下一道溫熱的、酷似向陽花的淡金色淺紋,隨即消弭無蹤。?幻覺?,不遠處林間驟然爆發的哭喊聲和喝罵聲,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將他從短暫的驚愕中拽回殘酷的現實。“把包給我!**,臭娘們還敢藏!”
“坤哥,這兩個妞長得不錯啊……”
“滾蛋!先找吃的和水!這鬼地方不知道要待多久!”
張硯安循聲望去,只見三個流里流氣的青年正圍著兩個***。兩個女生背靠著樹,臉上滿是淚痕和驚恐,其中一個死死護著自己的雙肩包。
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健碩,穿著一身名牌運動服,相貌堂堂,只是眉宇間的戾氣破壞了那份陽光。
趙坤。
張硯安認得他,同校經濟學院的風云人物,學生會干部,靠著一張會說的嘴和殷實富裕的家境,在學校里囂張跋扈,前一段時間還因為砍了人退學了,聽說蹲了沒幾天就被花錢保釋出來了。
可此刻,他臉上哪還有半點和煦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末日下毫不掩飾的猙獰與貪婪。
張硯安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自小父母雙亡,靠著微薄的撫恤金和無數份兼職才把自己拉扯到這么大,最見不得的就是這種恃強凌弱的場面。
換作平時,他或許會選擇報警,或者隱忍。
但現在,這里沒有**,只有最原始的叢林法則。而他的骨子里,恰恰就刻著窮人最樸素的倔強和不服。
他撿起地上那半包沾了泥的餅干,揣進口袋,深吸一口氣,走了出去。
“住手。”
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趙坤和他那三個手下聞聲轉過頭來,目光落在他身上,先是一愣,隨即像是看到了什么*****。
“我當是誰,原來是個撿破爛的。”趙坤上下打量著張硯安那身廉價的勞保服,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
“大家都是同學,剛到這鬼地方,應該互相幫助。”張硯安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他知道,硬碰硬自己毫無勝算。
“幫助?”趙坤笑出了聲,他指了指自己,“我,強者。她們,弱者。”他又指了指張硯安,“你,連弱者都不如的窮鬼。我憑什么要幫助弱者?”
他向前走了兩步,逼近張硯安,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在學校,你們這些窮哈哈就該被踩在腳下,到了這里,更一樣。識相的,就滾遠點。”
“東西還給她們。”張硯安沒有退,目光直視著趙坤。
趙坤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尤其是在兩個美女和三個手下面前,被一個他眼中的垃圾頂撞。
“給臉不要臉。”
趙坤懶得再廢話,對身后的一個手下使了個眼色。
那手下獰笑一聲,從腰間抽出一把半尺長的水果刀,猛地沖了上來。
張硯安瞳孔一縮,常年打工鍛煉出的反應能力讓他下意識地側身閃躲。
但,他快,對方的刀更快。
“噗嗤!”
冰冷的刀鋒沒能捅中他的要害,卻狠狠地扎進了他的后腰。
劇痛瞬間如電流般傳遍全身,血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從傷口處流失。張硯安悶哼一聲,身體一軟,踉蹌著向前栽倒。
一只大腳精準地踩住了他的后頸,巨大的力量傳來,把他的臉狠狠地按進了冰冷濕滑的泥水里。
臟水混著腐爛的樹葉和不知名蟲子的**,猛地灌進他的口鼻,帶來一陣劇烈的窒息感。
“窮鬼也配學人家英雄救美?”趙坤的腳用力碾了碾,感覺著腳下身體的掙扎,發出一陣暢快的低笑。
他從張硯安的口袋里掏出那包壓縮餅干,扔在地上,用腳底碾得粉碎,然后蹲下身,抓起一把混著泥水的餅干碎屑,粗暴地蹭到張硯安的嘴邊。
“舔干凈。”
“我讓你舔干凈!聽見沒有!”
張硯安死死咬著牙,喉嚨里發出強烈低吼,肺部火燒火燎。屈辱,遠比**的疼痛更讓他難以忍受。
趙坤見他不從,又從他另一個口袋里翻出了他的學生證。
“呵,窮鬼大學生。”趙坤看著證件照上那張清瘦但堅毅的臉,嗤笑一聲,兩根手指用力,將學生證撕得粉碎。
碎紙片如雪花般落下,砸在他被泥水覆蓋的臉上。
“呸!”
一口濃痰精準地啐進他的發間。
趙坤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對那兩個早已嚇傻的***勾了勾手指:“你們,跟我走。”
兩個女生不敢反抗,哆哆嗦嗦地跟了上去。
突然趙坤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用一種宣判般的語氣說道:
“給我記著,你的臉,你的名字,我都記下了。在這鬼地方,讓我再見你一次,我就辱你一次。直到把你徹底踩進泥里,變成一灘誰也記不住的爛肉。”
說完,他帶著心滿意足的笑容,領著人揚長而去。
只留下兩個手下。
“坤哥發話了,處理干凈點。”
“放心吧,保證讓他身上多幾個透明窟窿。”
兩名手下獰笑著,舉起了手中的刀。
張硯安趴在泥水里,后腰的血已經染紅了一小片地面。失血帶來的寒意,混著那深入骨髓的屈辱,像無數條冰冷的毒蛇,啃噬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能感覺到生命在快速流逝。
不。
不能死。
絕不能死在這種地方!死在這些**手里!
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力量支撐著他,猛地翻身,用盡最后一絲氣力,連滾帶爬地竄進了旁邊一人多高的茂密灌木叢。
“**,還想跑!”
“追!他流了這么多血,跑不遠!”
身后的叫罵聲越來越遠,張硯安的意識卻越來越模糊。他只知道機械地向前跑,雙腿如同灌了鉛,每一次邁步都像是在凌遲。
終于,眼前一黑,身體撞在一處堅硬冰冷的物體上,徹底失去了所有力氣。
山坳,石壁。
他滑倒在地,背靠著冰冷的巖石,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視線里的一切都開始出現重影,耳朵里嗡嗡作響。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地籠罩下來。
就在他意識即將沉入永恒黑暗的剎那,右手掌心,那道已經消失的向陽花淺紋,驟然爆開一團刺目的金光!
滾燙的熱流,順著手臂瞬間沖遍全身!
昏沉的識海中,一幅奇異的景象展開。
一株透明的、散發著淡淡金光的小向日葵,破開混沌的土壤,猛然扎下根來!
一、二、三!
三根晶瑩剔透的細根,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精準地從他口袋里纏住了三枚黑不溜秋、滿是裂紋的丹藥。
那是他之前在游戲開服煉的報廢丹藥——廢煉氣丹。
此刻,那三根細根纏住廢丹,丹藥表面的雜質和黑殼,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迅速剝離、凈化!
前后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三枚垃圾般的廢丹,就變成了三顆通體圓潤、散發著溫和白光的**丹藥!
下一秒,精純而磅礴的藥力,如同決堤的江河,轟然涌入張硯安的四肢百骸!
后腰那深可見骨的傷口,在溫和藥力的滋潤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收口、結痂!
失血的冰冷被暖流驅散,枯竭的體力迅速恢復。
“沙沙……”
腳步聲,由遠及近。
“那小子肯定就在這附近!”
“找到他,捅穿脖子,咱們也好回去交差。”
張硯安猛地睜開雙眼。
他沒有動,甚至連呼吸都放緩了。身體緊緊貼在石壁之后,一只手,悄無聲息地握住了一塊從石壁上掉落的、棱角鋒利如刀的石塊。
腳步聲在山坳口停下。
“分頭找!”
一個身影罵罵咧咧地走了進來,目光在昏暗的山坳里四處搜尋。
當他探著身子,越過張硯安藏身的這塊巨石時,一道黑影,如同潛伏已久的獵豹,暴起發難!
張硯安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憤怒,所有的屈辱,全都匯聚在了握著石塊的右臂上。
領頭者只覺眼前一花,一股勁風撲面而來。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嘭!”
一聲悶響,像是熟透的西瓜被砸開。
鋒利的石尖,狠狠地砸進了對方的天靈蓋。
紅的、白的液體,混雜在一起,瞬間濺滿了身后的石壁,也濺了張硯安一臉。
溫熱的觸感,黏稠的質地。
張硯安沒有吐,也沒有抖。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手,用袖子抹掉了臉上的泥血。
眼底那因貧窮而積攢的隱忍,因苦難而磨礪的堅韌,在這一刻,盡數化為刺骨的寒芒。
趙坤。
今日,踩臉喂泥之辱。
我張硯安,必千百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