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奶奶從沒正眼看過我。
弟弟要新書包，給。我鞋子破了洞，縫縫接著穿。
我發(fā)了瘋一樣讀書，考上211的通知書寄到家那天，我以為一切都會變。
奶奶卻把我鎖在屋里，她冷冷地說："明天你嫁給村東頭老王家，彩禮八萬，正好給你弟蓋房。"
王麻子，四十歲，光棍，滿嘴黃牙，走路都帶酒氣。
我哭著求她："奶奶，我考上大學了，求你讓我去讀書。"
她一巴掌扇過來："賠錢貨，讀什么讀。？
婚禮那天，嗩吶吹得震天響。
我被人架著往臺上推，眼淚糊了滿臉。
直到三輛**堵死了院門，奶奶臉上的笑僵住了。
01
我叫何盼。
這個名字是我媽給我取的。
她說人活著，總得有點盼頭。
可在奶奶馬金花眼里，我從出生那天起，就是家里最不該有的那口飯。
弟弟何耀祖出生那年，家里擺了三天酒。
我出生那年，奶奶把一盆洗尿布的水潑在院門口，罵我媽沒用。
我五歲會燒火。
七歲會割豬草。
九歲開始給全家洗衣服。
何耀祖只比我小兩歲，卻連自己的襪子都沒洗過。
他要新書包，奶奶第二天就帶他去鎮(zhèn)上買。
我鞋底磨穿了，腳趾頭露在外面，奶奶拿錐子扎了幾針，讓我繼續(xù)穿。
“女娃娃要那么體面干啥？”
她坐在門檻上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早晚是別人家的人，養(yǎng)大了也是虧。”
我沒回嘴。
回嘴就沒飯吃。
我學會了把委屈咽下去。
也學會了把課本藏在柴垛后面。
每天做完飯，喂完豬，洗完碗，我就蹲在灶房的灰堆旁背英語單詞。
煤油燈太暗，我就趁月光亮的時候寫題。
冬天手凍裂了，血蹭到作業(yè)本上，唐老師看見后，把她自己的手套塞給我。
“何盼，你只要考出去，就不用再回頭。”
這句話我記了很多年。
初三那年，奶奶不讓我讀了。
她說鎮(zhèn)上高中要住宿費，要飯錢，女娃讀那么多沒用。
我跪在院子里求她。
她沒點頭。
最后是唐老師騎著電動車來家里，拿著一張免學費的證明，當著村里人的面說我能考上重點。
奶奶才松口。
她不是心軟。
她是怕村里人說她斷孫女的路。
高中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