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大典上，我苦等赦免父母的圣旨，卻見新帝裴玄給青梅沈知意那伙犯了死罪的**親戚挨個加官進爵。他淡淡一句 “恩典名額不夠”，便將為他擋箭傷肺的父親、瞎了一只眼的母親戴枷流放三千里寧古塔，擺明了讓他們死在路上。父母傳信還在替我遮掩委屈，信紙背面沾著父親咳出的黑血。我望著這荒唐后位冷笑，點開腦海中的千古帝王系統：既然這江山是我幫你打下來的，我現在就能換個人當皇帝……

第一章金鑾殿上的帶血信紙

我死死攥著那張沾血的信紙，指甲已經把掌心掐出了月牙印。

禮官的唱和聲在殿外一聲一聲傳進來，裴玄俯身替沈知意戴上那頂皇貴妃金冠，壓低聲音輕輕說了句什么。沈知意抬頭沖他一笑，睫毛輕顫，那是專門對他用的那種笑。

我是皇后。

今日這場冊封大典，是裴玄親筆擬旨，要我以正宮之身出席，站在金鑾殿上，親眼看著他把這頂金冠戴在另一個女人頭上。

我把視線落回手里的信紙。

這封信是父親的心腹拼了命送進來的，字跡歪歪扭扭，墨跡里混著已經干硬發黑的血塊。

父親在流放路上咳血了。

他的肺是三個月前替裴玄擋毒箭時傷的，一直沒好利索。如今寧古塔的路還沒走到頭，傷口已經開始化膿。

信紙里還折著另一張薄薄的紙，撕下來的，紙邊不整。

是一頁賬目。

字跡是父親的筆跡，數目列得整齊，寫的是北境守軍某年某月短缺的軍餉數額，以及調撥去向——沈字抬頭的賬戶。

父親在頁邊用顫抖的手寫了一行小字：囡囡，這份賬，不能讓它爛在寧古塔。

我把兩張紙都折好，揣進心口。

然后走上前，一把拽住裴玄的袖子。

"我爹替你擋過毒箭，傷了肺。你把沈家的免死**護著那群克扣軍餉的人，把我爹媽發配去寧古塔。"

我一字一字說清楚："你跟我說說，值當嗎？"

裴玄沒料到我忽然發作，皺眉扭過頭來。他不動聲色地拂開我攥他袖子的手，動作像是拂袖上的灰塵。

"挽秋，今日大典，你收斂點。"

"這張信紙你看過沒有？"

"大喜的日子，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