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七年，許若晚以為沈臨淵是最好拿捏的丈夫。安靜，隱忍，不問，不查。直到那個凌晨，她帶著酒店洗發水的味道推開家門，迎接她的不是一句"回來了"，而是茶幾上攤開的十六頁銀行流水，和他冷到骨頭里的四個字："簽字，離婚。"她笑了，"就憑這個？"他看著她，把第二份文件推過來。她臉上的笑，一點點碎了。

......

-正文：

第一章 凌晨攤牌

周四。凌晨一點零四分。

客廳沒開大燈，只有電視柜底下一排氛圍燈條亮著，壓出一層暗橘色的光。茶幾上放著兩份文件，整整齊齊，像等了很久。

我坐在沙發上，把手機屏幕按滅，放在膝蓋旁邊。

九點十二分，她說活動還沒結束，讓我先吃。

十點三十七分，她說同事拉著去續攤，可能晚點。

十一點五十一分，我打了個電話，沒接。

十二點零八分，她回了條消息：手機剛才沒電了，正在路上，馬上到。

十二點四十九分，又一條：堵車，你別等了。

我看了一眼那條消息的定位。

她不在任何一條會堵車的路上。

門鎖響了。

許若晚推門進來的時候，動作比平時輕。她穿著早上出門那件黑色西裝裙，外面套了件薄風衣，頭發散著，劉海有點亂。

她換鞋的時候稍頓了一下，像是才注意到客廳有光。

"還沒睡？"

語氣很正常，甚至帶了一點疲憊中的隨意。她把包掛到玄關架上，彎腰換拖鞋。

我沒出聲。

她走進來，從我面前經過，往廚房方向去。

"渴死了，活動喝了一堆香檳，頭有點暈。"

冰箱開合的聲音，玻璃杯放到臺面上的輕響。

她端著水走回來，站在沙發側面，仰頭喝了一口。

我看著她。

她的頭發根部顏色比發尾深半個色度，微微發潮。

不是出了汗。是洗過。

味道也不對。她用了三年的洗發水是梔子花味，現在從她發梢飄過來的，是一股標準化的薄荷皂香。酒店那種，按壓瓶裝的洗浴用品。

她渾然不覺，又喝了一口水。

"臨淵，空調開多少度？有點冷。"

"離婚。"

我說。

許若晚手里的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