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上，我媽摟著哭暈的妹妹，對我爸說：“這下好了，保險理賠金下來，夠給小兒子還賭債了。”
我站在靈堂，看著自己的黑白遺像，笑了。
再睜眼，我回到了被親弟弟“失手”推下樓梯的前一天。
這一世，這個“為家族犧牲一切”的長女，不當了。
我要親手，把這虛偽的“家”，燒成一片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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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里是線香和劣質空氣清新劑混合的甜膩味道，膩得我喉嚨發緊。我飄在靈堂的橫梁下，看著下方穿著廉價黑衣、表情肅穆的一家人。我的遺像掛在正中，那張臉被修得過于平和，甚至帶著一絲模糊的笑意，像個拙劣的贗品。
“小雅啊……”媽媽趴在棺材邊，哭聲干嚎，一滴眼淚也沒落。她扭過頭，壓低聲音對站在陰影里的爸爸說：“老趙，律師剛才來電話，死亡證明沒問題了。保險那邊，等流程走完，三百二十萬，一分不少。”
爸爸從陰影里走出來，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搓了搓手指，那是他算計錢時習慣的動作。“房子呢？那套老學區房，她名字，得趕緊過戶給小凱。公證處那邊你打點好了？”
“打了招呼，說是有直系親屬關系證明，加急辦。”媽媽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淚，聲音更低了，像蛇在沙地上爬，“死丫頭片子，攢了點錢就想自己買房？翅膀硬了。現在好了，都是咱們小凱的。欠的那些賭債……也能賭上大半了。”
妹妹趙雯靠在墻邊玩手機，聞言嗤笑一聲，那笑聲尖細，刺得我魂體一顫。“媽，你也別太偏心。房子歸小凱，保險金得分我一份。我那男朋友正鬧離婚呢，沒錢打點，你閨女可就真成笑話了。”
“有你的份！”媽媽瞪了她一眼，又看向棺材，臉上那點偽裝的哀戚徹底消失，只剩下不耐煩，“趕緊哭幾聲，別讓來吊唁的親戚看出不對。待會兒你王姨她們來了，記得哭大聲點，說你姐姐為了這個家累死的，命苦。”
我飄在上面，看著他們，想笑，卻發不出聲音。累死的？我是被“失手”推下樓梯的。后腦撞在樓梯轉角的鐵質消防箱上，血流了一地。他們趕到時，第一個動作是檢查我還有沒有氣，第二個動作，是翻我的手機和錢包。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