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月子第二天，我喂完寶寶去吃飯。
鍋是空的，盆是空的，連饅頭渣都沒剩。
老公啃著最后一根排骨：“冰箱里有泡面。”
婆婆拍拍肚子：“誰讓你磨嘰，都吃飽了，你將就將就。”
我抱起孩子就出了門。
從街頭敲到街尾，每一家我只說一句話：
“我坐月子，家里故意沒給我留飯，能賞口吃的嗎？”
不到10分鐘，老公追出來，低聲求我回家。
那天晚上，整條街的人都堵在了我家門口。
01
我記得很清楚，那是生完孩子的第二天。
剖腹產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像有根線在皮肉里反復拉扯。
寶寶睡了。
我扶著墻，從臥室挪到客廳。
用了整整五分鐘。
餐桌上，一片狼藉。
油膩的盤子疊在一起，上面還沾著醬色的蔥花。
桌子中央，一根啃得干干凈凈的排骨骨頭，格外顯眼。
我丈夫趙鵬正靠在椅子上剔牙。
他看到我，眼皮都沒抬一下。
“醒了？冰箱里有泡面。”
他的語氣，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我的目光，從他油亮的嘴唇，移到空空如也的電飯鍋。
鍋蓋開著，內膽干凈得能照出人影。
連一粒米都沒剩下。
旁邊的蒸鍋也是空的。
沒有饅頭，沒有花卷，連一點饅頭渣都沒有。
我的胃，因為麻藥過去，正發出空洞的**。
婆婆劉玉梅坐在沙發上，一邊用手拍著肚子，一邊看電視。
電視里正放著家長里短的喜劇，笑聲刺耳。
她聽見趙鵬的話，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客人。
“誰讓你自己磨嘰，喂個奶喂半天。”
“我們都吃飽了，不等你了。”
“女人家，哪有那么嬌氣，將就將就就過去了。”
將就。
我的人生，好像就是由無數個“將就”組成的。
嫁給趙鵬，是相親多次后的將就。
住進這個家，是為了省錢的將就。
懷孕后，聽婆婆的各種“經驗之談”，是家庭和睦的將就。
現在，我躺在手術臺上被劃開肚子，九死一生。
回到家第二天，連一口熱飯，都成了需要“將就”的奢侈品。
我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生氣，是餓，是虛弱。
身體里的所有能量，仿佛都被抽干了。
只剩下一個空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