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道不久的男藝人以為自己拍了幾部霸總短劇。
真把自己當成了霸總。
又一次和女朋友吵架后，為了哄他的小嬌妻。
他二話不說拋下五百多人的劇組，連夜***走人。
第二天開機，男主角遲遲未到，酒店房間空空如也。
數十條消息發過去，全部石沉大海。
直到晚上，他才慢悠悠打來視頻：
“導演，我去哄女朋友了，拍戲先暫停。”
張力怒不可遏：
“胡鬧！所有場地，其他演員都是安排好的，怎么能停工？！”
聞言，陸辭一臉無辜，語氣卻透著施舍：
“那怎么辦？我女朋友不允許我除她和其他女人拍吻戲。”
“想讓我回去也可以，女主角必須換成她。”
“她雖然沒拍過戲、但我們是情侶，我和她才是最好的官配。”
說完，他頓了頓，目光掃在導演旁邊的我身上：
“至于這個原女主，就當我女朋友身邊的丫鬟吧。”
張力氣急敗壞，全身顫抖：
“絕不可能！人家女演員什么錯都沒有，我怎么可能說換就換！”
陸辭慢條斯理地笑了一下：
“如果你不答應，那我就不演了。”
“你自己看著辦吧。”
1
“你！你威脅我？”
導演的聲音都在抖，手里的手機快被他捏碎了。
視頻那頭，陸辭慢條斯理地靠在酒店套房的沙發上，姿態慵懶。
“不是啊導演，”
他笑了一下：
“我只是和你說明我的立場。”
張力深吸一口氣，壓著怒火：
“陸辭，這個劇本我們提前一個月給你的。”
“你要是當時不接受可以不接。”
“一個月的時間，你看不出來里面有多少吻戲？”
陸辭聳了聳肩：
“我不看的啊，我都是當天拍才看臺詞的。”
“是你們的問題。”
“你們知道我有女朋友，還給我遞甜寵劇本。”
張力瞬間啞了。
“陸辭，你是個演員，這不是你的工作嗎？”
“更何況，我什么時候知道你有女朋友？”
這部劇是他籌備了兩年的心血，場地、燈光、其他演員的檔期，全都卡得死死的。
現在男主角跑了，等于所有的一切都要推倒重來。
陸辭沒說話，只是挑了挑眉。
“這樣吧，”
張力沉默了很久，終于開口：
“現在劇都拍一半了，你中途跑路像什么樣子？也官宣出去了。”
“這里的親密戲，我全給你借位，保證和女主角碰不到一點，行不行？”
陸辭皺了皺眉。
“不行，”
他說，語氣里帶著點無奈：
“我女朋友管我管得嚴，哪怕是借位也不行。”
“她說了，只要我和別的女人有親密戲，哪怕是假的，她都不接受。”
張力崩潰了。
“那你到底要怎么樣才回來？”
“我說了。”
陸辭勾了勾唇，依舊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要么先暫停一個月，我將女朋友哄好再說。”
“我將她哄開心了，說不定可以讓我借位湊合拍。”
“要么，你把女主換成我女朋友。”
張力整個人徹底頹廢下去。
沉默了很久，又掙扎著開口：
“有沒有第三種方法？”
他抬起頭，看著屏幕，眼眶泛紅：
“這女主是我挖了好久，演技和形象和這個劇里最符合的。”
“而且她什么也沒做錯！我不可能換人。這工期也絕不可能停。”
陸辭的臉變了變，不耐煩開口：
“張導，我不是和你商量，我是通知你。”
他一字一頓：
“我要是現在回去，她就要和我鬧分手。”
“我女朋友要是沒了，你們擔得了責任嗎？”
我站在旁邊看完全程，終于看不下去。
“讓我和他說兩句？”
張力看著我，猶豫了片刻后，還是將手機給了我。
我接過手機。
屏幕里那張臉看到我，挑了挑眉，滿臉不屑。
我沒理他，聲音平靜：
“這樣吧，你們一起回來，讓她進組當我的替身。”
“甜蜜戲的時候你們倆拍，我保證絕對不和你發生一點肢體觸碰。”
“這樣她還能在現場看著你，你也不用擔心她會和你分手。”
張力看著我，眼中全是感激。
這確實是目前能想到的最折中的方案了。
可陸辭卻輕笑了一聲。
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從我臉上掃過，然后慢悠悠地開口：
“你？讓我女朋友當你的替身？”
他往前傾了傾身，像是在確認什么好笑的事情。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配不配？”
他靠回沙發，語氣里帶著施舍般的憐憫：
“你長得沒我女朋友漂亮。”
“我不答應，她只能當女一，絕不允許當任何人的替身。”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然后他移開目光，看向我身后的張力，聲音抬高了些：
“導演，你要是不換，那我也不拍了！”
“你自己再**主角去吧。”
“所有的一切耗費，要浪費的可不止一個月！”
張力霍地站起來，搶過手機怒道：
“不行！我們簽了協議的！”
“協議算什么？”
陸辭笑了，眼神傲慢：
“你別忘了，我是全網擁有五十萬粉絲的流量演員。”
“這個劇就是靠我，才能吸引來流量。”
“沒有我，你們算什么東西？”
說完，屏幕黑了。
他掛斷了。
再打過去，已經是關機的狀態。
2
啪——
張力氣得把手機砸在了地上，屏幕瞬間碎成了蛛網狀。
“真是好大的架子！”
他在房間里來回踱步，氣得咬牙切齒。
“既然你不想要，那就別拍了！”
他沖著空氣吼了一句，然后頹然地坐回椅子上。
房間里安靜了很久。
十幾分鐘后，張力抬起頭看向我。
他的眼睛里有血絲，但已經冷靜下來了。
“姜妍，”
他開口，聲音沙啞：
“現在男主來不了，我們需要新的男主。”
“你有認識的人嗎？又或者有什么推薦嗎？”
我愣了一下。
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人。
“導演，”
“有個演員，說話很少，演技不錯。”
張力眼睛一亮：
“誰？”
“叫顧淮。”
張力皺眉想了半天：
“沒聽過這個名字。”
“他演的都是正劇，不太上綜藝，”
“但演技真的很好，形象也比陸辭更適合這個角色。”
張力沉吟了一下：“你有****嗎？”
我點點頭。
電話打過去，那邊接得很快。
我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后說了一個字：
“好。”
當天下午，顧淮就飛進了組。
他到的時候是晚上七點，放下行李就直接去了片場。
張力給他試了兩場戲，看完之后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演技……”
張力喃喃著，“比陸辭強太多了。”
我在旁邊沒說話。
陸辭是流量出身，演什么都是他自己。
但顧淮不一樣，他是那種能把角色吃透的演員。
同樣的臺詞，同樣的鏡頭，他往那一站，整個畫面都不一樣了。
張力當場拍板：
“就他了。”
這部劇已經和陸辭拍了一周，所有他的鏡頭都需要重拍。
這意味著之前一周的進度全部歸零，所有人要加班加點把時間搶回來。
往常我拍十個小時就能收工，這天拍了整整十六個小時。
沒有人抱怨。
這部劇是張力的心血，也是所有人的心血。
陸辭可以不在乎，但我們在乎。
凌晨兩點，我終于回到酒店房間。
累得連卸妝的力氣都快沒了，直接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我拿起來看了一眼，是一條微信。
怎么樣？只要沒我允許，你的劇就拍不成。
發消息的人是林悅。
陸辭的女朋友。
也是我高中的死對頭。
高中時，我的成績一直穩居她之上。
她是萬年老二，我是萬年老一。
所以我考上了北影。
她沒考上。
但她從不服輸。
為了和我一樣靠流量吃飯。
她去當了擦邊網紅。
后來被陸辭看上，兩人就談起了戀愛。
我看著那條消息，忽然就不累了。
我打字回她：
是，你厲害，卷不了實力就卷男人。
她秒回：
你得意什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暗戀我男友。
沒我長得漂亮，你甘拜下風而已。
我差點笑出聲。
暗戀陸辭？
我的眼光沒那么差。
不是來個男的我就看得上。
有些人葷素不忌，
小心別吃壞了肚子。
她怒了：
你別得意！據我所知，你為了那部劇準備了半年，現在停工了，你也拍不了。
我男朋友可是頂流，你以為導演會放棄他嗎？
晾他一個月，乖乖就回來求饒了。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把我給看樂了。
全網五十萬粉絲就是頂流了？
一個考不上大學的學渣。
因為長得好才被星探意外選中當短劇演員。
拍了幾個月，真以為自己是什么大腕了？
沒演技沒學歷，也就她當塊寶。
我打了個哈欠，回復道：
是嗎？希望如你所愿。
發完最后這條，我閉上眼睛，一秒入睡。
3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們幾乎是封閉式拍攝。
所有人鉚足了勁，每天從早拍到晚，恨不得把一分鐘掰成兩分鐘用。
沒有人往外透露一點消息。
沒有花絮，沒有路透，沒有任何動靜。
外界看來，這部劇已經停工了。
陸辭大概也是這么想的。
他和林悅徹底放飛了。
朋友圈里，他們今天在三亞，明天在重慶，后天又去了云南。
各種打卡，各種合照，配文滿屏曖昧文案。
我每天刷到這些動態，都看膩了。
干脆拉黑了兩個人。
一個月后，殺青。
最后一場戲拍完，張力站在監視器后面，眼眶紅了。
“謝謝大家，”
他說，聲音有點啞：
“謝謝你們陪我把這部劇拍完。”
殺青一周后，我收到了高中聚會的請柬。
本來不想去，但**親自打電話，說這次人難得齊，大家都很想你。
我想了想，還是去了。
地點定在市中心的酒店。
我到的時候，包廂里已經坐滿了人。
看到我進門，幾個人站起來打招呼。
“姜妍來了！大明星啊！”
我笑著應付了幾句，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剛坐下，門又被推開了。
林悅挽著陸辭走進來。
她穿著一件露肩的紅色長裙，妝容精致，高跟鞋踩得噠噠響。
一進門，眾人就圍了上去。
“林悅！好久不見！”
“這是你男朋友？哇，好帥啊！”
“聽說是個演員？演過什么呀？”
林悅得意地揚起下巴，挽著陸辭的手臂，嬌聲說：
“他啊，拍了好多劇呢，都挺好的。”
有人問：“怎么沒怎么見過？”
陸辭笑了笑，語氣淡淡的：
“我拍的是短劇，長劇還沒接觸。”
“哦，短劇啊……”
那人點點頭，頓了頓，又說：
“不過短劇也挺好的。”
“誒對了，姜妍也是拍短劇的。”
“聽說最近爆了一部叫《將軍難寵》。”
“明天還要開發布會呢，我們明天也去看看！”
陸辭愣了一下。
他看了林悅一眼，然后笑了。
“那部劇是我的，還沒拍完呢。”
眾人面面相覷。
陸辭拍了拍林悅的手，自信滿滿地說：
“肯定是知道我們回來了，特意給咱們辦的發布會。”
“晾了一個多月，終于聽話了。”
林悅眼睛一亮，靠在他肩上：
“真的嗎？那我明天也能上臺？”
“當然。”
陸辭攬著她的腰：
“我寶寶這么漂亮，第一次拍戲肯定驚艷全場，比某些人火多了。”
旁邊有人問：
“林悅也要拍戲了？”
林悅點點頭，臉上帶著點羞澀：
“嗯，這部劇的女主換我了。雖然沒拍過戲，但陸辭說我有潛力。”
“哇，真情侶演戲啊，肯定好看！”
“太甜了吧！”
眾人七嘴八舌地夸著。
我坐在角落，低頭吃飯，一句話都沒說。
4
第二天。
發布會定在下午兩點，京市國際會議中心。
《將軍難寵》上線三天，熱度斷層第一。
我到的時候，門口已經擠滿了媒體和粉絲。
我剛下車，就有記者涌上來。
“姜妍！《將軍難寵》上映當天播放破億了！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姜妍！這次爆紅感覺怎么樣？”
“姜妍！這次拍戲過程中有什么心得嗎？”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身后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我們是主角，你們是不是采訪錯人了？”
熟悉的聲音。
我轉過身，看到陸辭和林悅下車走過來。
陸辭穿著定制的深藍色西裝，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
林悅挽著他，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
陸時晏迎著鏡頭，笑得從容：
“大家好，我叫陸辭，是這部劇里的男主。”
頓了頓，他攬過林悅的腰：
“這是我女朋友，林悅，也是這部劇的女主角。”
“很高興能來參加這場發布會。”
眾人安靜了一瞬。
媒體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是什么情況。
有人小聲問：
“還有另一個版本的？”
陸辭愣了愣，似是想到了什么。
笑著解釋道：
“之前是拍過一些，但那些都會換成新的。”
“最終版本，主角只會是我們兩個。”
他看向我，眼神里帶著點戲謔，像是在等著看我出丑。
我站在原地，沒動。
有記者把話筒遞向林悅：
“林小姐，請問您之前拍過什么作品嗎？”
林悅撩了撩頭發，笑得嬌俏：
“我沒拍過戲，但我覺得不難吧。”
“而且我練了六年舞蹈，形體肯定比那些科班出身的更上鏡。”
她頓了頓，看向我，眼神里帶著點意味不明的東西：
“再說了，有些人練了那么久，不也到現在還在打雜嗎？”
臺下響起幾聲輕笑。
林悅滿意地彎了彎嘴角，繼續輸出：
“其實我覺得，演員這個行業，天賦和靈氣比努力更重要。”
“有些人努力了十年，還不如我和陸辭這樣的天生氣場搭。”
“我們是真情侶，演出來那種感覺，別人學都學不來。”
陸辭在旁邊點頭，看林悅的眼神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寶。
“沒錯，真正的官配在這兒呢。”
他接過話頭，看向我：
“某些人趁早認清自己，該演丫鬟演丫鬟，該跑龍套跑龍套。”
“別以為蹭了一部劇就能火，沒有我，這劇什么都不是。”
所有的目光都轉向我。
陸辭也看著我，那眼神里帶著點玩味，像是在等我的反應。
我勾了勾嘴角，笑得人畜無害：
“陸先生，你是不是搞錯了？”
他愣了愣，似有不解：
“什么？”
我看了看林悅，然后又看向他。
“這部戲我們早就拍完上映了，現在熱度斷層第一。”
“沒有你，這部劇已經順利大爆了。”
頓了頓，我歪了歪頭，像是在回憶什么：
“倒是你，陸辭。”
“你知道，你被業內導演**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