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裁員名單公布前一天。
我發現自己名字，出現在首批優化名單里。
推薦人是沈知微，我的直屬上級，也是我的女朋友。
大腦一片空白，我攥著手機撥通她電話。
她語氣平淡：“哦，陳隋給你申請了裁員大禮包，她說跟你開個玩笑。”
“你自己去找HR撤銷就行了。”
陳隋，一個天天叫沈知微姐姐的新員工。
我聽著聽筒里的雜音，喉嚨像被堵住。
原來，我的工作，是能被人隨便開玩笑的。
我沒有爭執，只是安靜交接好工作，如期**了離職手續。
沈知微卻慌了神。
“我不是讓你去找HR撤銷嗎？你沒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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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我的名字出現在裁員名單上時。
我整個人都愣在了工位前。
我明明才剛拿了A+的績效。
這次人員優化，我和我負責的部門，都不會有人員變動。
可現在，裁員名單上赫然寫著我的名字，狀態是“審批中”。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沈知微的電話。
她的回答漫不經心，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個呀，陳隋說跟你開個玩笑，看你能不能在公司公布前自己發現。”
“現在名單還沒最終確認，你跟HR解釋一下。”
沈知微說得云淡風輕。
我握緊電話，聲音發啞：“所以，你覺得這不算什么事？”
“你至于嗎？”
沈知微開始不耐煩：“撤銷不就完了？陳隋就是跟你鬧著玩，你不要這么玩不起！”
我盯著屏幕上的名單，嗓子一陣發干。
“要是我沒及時發現呢？陳隋這屬于越權操作，我完全可以向公司投訴！”
沈知微的語氣頓時冷了下來：“陸沉舟，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小心眼了？”
“不過是個玩笑，你至于要投訴陳隋嗎？就不能大度一些？”
她越說越激動。
“我跟你解釋過多少次了，她一個剛畢業的小男生，在公司沒什么根基，我作為他的上級，多照顧他一點有什么不對？”
“你要投訴就連我一起投訴吧，隨便你！”
電話被直接掛斷了。
我一時語塞。
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從實習到轉正，我和沈知微相識四年，在一起三年。
她是我的上級，也是我的女朋友。
我想起晉升的時候，她陪我加班修改PPT直到凌晨。
我至今記得她當時專注的側臉。
又想起去年的**節。
我在漫天煙花下的落地窗前向她求婚，她許諾會永遠愛我。
朋友們都說，我們是他們見過最恩愛的一對情侶。
我們甚至已經訂好了領證的日子，眼看就要結婚了。
一切本該是順理成章的。
可現在，我盯著眼前的屏幕。
明明只要點一下撤銷，就能撤回那封同意裁員的郵件。
可我腦海里卻閃過沈知微當時漫不經心的那句“只是玩笑”。
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突然從胸口蔓延開來。
我突然就不想再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