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高考那天，我救了個捂著胸口倒在路邊的女孩。
她醒來，指著我鼻子喊非禮。
全網罵我禽獸，父母被撞死在醫院門口。
我一口氣沒上來，死了。
再睜眼，回到高考那天清晨。
她又軟軟地倒在前面十米。
這次？
對不起，這輩子我只想考個大學。
你就是倒立劈叉，我都當沒看見。
第一章
六月七號。
凌晨五點四十三分。
我猛地從床上彈起來。
汗把整個后背浸透了，枕頭濕得像剛從水里撈出來。
心臟在胸腔里擂鼓，咚咚咚咚，跟要炸開一樣。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細嫩的，沒有老繭，指甲剪得整整齊齊。
這是十八歲的手。
我緩緩扭頭，看向床頭的日歷。
2019年6月7日。
高考日。
腦子"嗡"的一下，前世所有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眼前閃過——
那個女孩捂著胸口倒在路邊。
我沖上去做心肺復蘇。
她醒來尖叫。
路人的手機鏡頭。
"禽獸！""**！""死**！"
我爸我媽被人堵在醫院門口。
那輛失控的面包車。
血。
很多很多血。
然后——沒了。
我深吸一口氣。
又一口。
再一口。
成功讓自己沒背過氣去。
行。
重來一次。
老天爺你夠意思。
這次我林北就一個原則——
誰倒在我面前，我都當**。
你就是躺在路中間拿大喇叭喊"救命"，我都繞著走。
別說救人了，你掉一百塊在地上我都不撿。
這輩子，我只干一件事。
考大學。
安安穩穩地考大學。
六點半。
我媽在廚房喊："林北！起來了！早飯好了！今天高考你別遲到！"
我**聲音。
活的。
熱的。
帶著油煙味的。
我鼻子一酸，愣了兩秒，深吸一口氣把情緒壓下去。
"來了。"
出了家門，走在去考場的路上。
六月的陽光很好，梧桐樹的影子灑在人行道上。
一切都跟上輩子一模一樣。
空氣里有早餐鋪蒸籠冒出來的白霧。
有隔壁大爺遛狗時哼的京劇。
有遠處工地打樁的悶響。
一模一樣。
我的步伐不快不慢，心跳卻在加速。
因為我知道——
前面五百米的路口。
她會出現。
穿白色連衣裙，長發披肩，捂著胸口，臉色蒼白。
然后"噗通"一聲，倒在地上。
我記得清清楚楚。
上輩子我是怎么腦子一熱沖上去的。
這輩子？
我提前五十米就看到了那個路口。
果然。
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在我的視野里。
她捂著胸口，身體在晃。
腿有點軟，快要站不住了。
就跟上輩子一模一樣。
她開始往下倒。
我的腳步一頓。
然后——
左轉。
走人行道內側。
加速。
小跑。
繞。
我貼著路邊的圍墻根走，跟她之間隔了整整一條人行道的寬度。
眼睛直視前方，目不斜視。
心里默念：看不見看不見看不見。
我是**我是**我是植物人。
路邊傳來"噗通"一聲悶響。
有人倒了。
我知道。
我腳步更快了。
身后有個大媽在喊："哎喲！小姑娘！小姑娘你怎么了？"
"快叫120！"
"誰會急救啊？有沒有人會急救？"
我不會。
我什么都不會。
我連我自己叫什么都快不記得了。
我只記得考場在前面八百米。
我只記得準考證在我左邊口袋里。
我只記得——
這輩子誰死都行，我爸我媽不能死。
所以對不起了。
我真的對不起。
但我不會再回頭了。
我一路小跑到了考場門口。
渾身的汗比早上醒來的時候還多。
雙腿有點發軟。
但人到了。
安全了。
進了校門，我找到自己的考場，坐下來。
手還在抖。
監考老師在黑板上寫**注意事項。
我盯著那些粉筆字，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腦子里全是剛才那個白色的身影倒下去的畫面。
但我告訴自己——
不關你的事。
上輩子已經證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