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完那天，我估了250分。
**端著可樂晃到我面前，拍了拍我肩膀。
"兄弟，250啊，復讀怕是都沒學校要你吧？"
全桌哄堂大笑。
我沒吭聲，低頭扒了口菜。
半個月后，成績單發下來的那個下午。
班級群99+。
我手機十七個未接來電，全是**打的。
你們猜，到底是誰該去復讀？
第一章
六月八號下午五點，最后一門英語交卷鈴響的那一刻，我整個人是麻的。
不是那種解脫的麻。
是那種，完了，死定了的麻。
考場外烏泱泱全是人，家長舉著礦泉水往里沖，同學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對答案。
我靠在校門口的梧桐樹上，盯著手里那支用了三年的黑色中性筆，腦子里嗡嗡的。
"北哥！北哥！"
王浩一路小跑沖過來，臉上的興奮跟中了五百萬似的。
"考得咋樣？我感覺我數學至少一百三！"
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咋了？"王浩湊過來，"臉色這么難看？"
我深吸一口氣："數學最后一道大題，你寫了多少步？"
"我寫了兩頁紙啊，正面寫不下寫反面了，用的洛必達法則推的——"
"我寫了三行。"
王浩愣住了。
"三行？"
"嗯。"
"你瘋了？那題二十分過程分啊！三行能有過程分嗎？"
我沒回答他。
因為我確實不知道。
那道題我看了三十秒，腦子里直接蹦出了一個極簡的構造方法，三行寫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問題是——這方法我在任何教輔書上都沒見過。
它對不對，我不知道。
然后是理綜。
選擇題，我跟旁邊三個同學對了一下答案。
八道選擇題，我有六道跟他們都不一樣。
六道。
當時我的手就開始抖了。
最后對英語——
英語作文，題目要求寫"一封倡議信"。我審題的時候走神了三秒鐘，寫完才反應過來，我好像寫成了一篇議論文。
王浩聽完我的自述，沉默了五秒鐘。
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表情沉痛："兄弟，我給你推薦個復讀學校，我表哥去年去的，伙食不錯。"
我："……"
回家的路上，我用手機把能對的答案全對了一遍。
然后得出了一個讓我血壓飆到一百八的數字。
250。
語文估了90，數學估了65（最后那道大題我直接給了自己0分），英語估了45（作文跑題直接扣30分），理綜估了50。
250。
我**高考考了250。
這個數字好像在嘲笑我。
***。
我林北，十二年寒窗，考了個***。
那天晚上我沒吃飯，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我媽推門進來看了我一眼，又默默關上了門。
連她都不忍心問我了。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班級群就炸了。
**趙啟明發了一條長消息，附帶一張用Excel做的估分表格，字體加粗，配色專業，像**PPT述職報告。
趙啟明：
"各位同學好，我做了個估分統計表，大家自愿填寫一下，方便咱們提前看看報志愿的梯度。我先帶頭——語文132，數學148，英語141，理綜299。總分720。"
群里瞬間刷屏。
"**，720？啟明**！"
"清北隨便選啊！"
"啟明哥，你這是要上天了。"
趙啟明秒回："哈哈低調低調，估高了估高了，可能也就700出頭吧。"
我看著這條消息，默默退出了聊天界面。
但很快，我的名字還是被拎了出來。
群里有個叫孫磊的，平時跟趙啟明走得近，這人嗅覺特別靈敏，專門找人痛處下嘴。
孫磊："@林北 北哥呢？估了多少？也填一下唄。"
我沒回。
王浩私信我："你要不別填了。"
但架不住群里一直@我。
五分鐘后，又有人問。
"林北估了多少？別潛水啊。"
"該不會沒臉說吧哈哈哈。"
我煩了。
打了三個數字發出去。
"250。"
群里安靜了三秒。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50？？？兄弟你認真的？"
"我以為我估的450已經很低了……"
"**這也太真實了哈哈哈哈。"
趙啟明也回了一條。
就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