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我在方家連條狗都不如。每年除夕團圓飯，菜是我做的，碗是我洗的，可座位永遠在角落的塑料凳上。妻子方若晴的發小許銘年年被奉為座上賓，摟著我老婆拍全家福，我連鏡頭都進不去。我訂的機票，被她轉手說成許銘買的。我花錢買的房子，她全家當我白住。直到那晚，許銘給我發了條消息："你新婚夜，你老婆在婚房里陪的人是我。"我一拳打碎他的鼻子。方若晴抄起酒瓶砸了我的頭。我倒下之前，撥通了三年沒打過的號碼。"爸，方家的女婿要換人了。投資全撤。"方遠達的電話響了，他接完之后，臉白得像張紙。
第一章
除夕夜，回岳父家吃團圓飯。
剛走到門口，屋里的笑聲就灌了滿耳朵。
方家一大家子圍坐在客廳，正中間那個主位旁邊，坐著許銘。
方若晴的發小。
一個和我家沒有半毛錢血緣關系的外人。
許銘今天換了身新西裝，領帶打得規規矩矩，手腕上那塊新表在暖光燈底下一閃一閃。
他正笑著從腳邊拎出禮袋，一樣一樣往外掏。
龍井茶，燕窩，真絲披肩。
滿桌子人，人人有份。
"小銘你可太客氣了，來就來唄，還帶什么東西。"
岳母周桂蘭笑得滿臉褶子，一個勁往他碗里夾排骨。
岳父方遠達親自起身給他斟酒，那股子熱絡勁兒，是我結婚三年從沒見過的。
整個客廳熱熱鬧鬧，像真正的一家人。
只有站在門口的我，像個走錯了門的外人。
而這樣的場景，已經連著上演了三年。
方若晴半靠在許銘旁邊，兩個人湊在一起看手機，不知在聊什么，她笑得前仰后合。
我掏出手機，撥了一個三年沒撥過的號碼。
"爸，方家的女婿要換人了。之前談好的那筆投資，撤回來吧。"
過去三年。
方若晴年年把許銘帶回來過年。
我但凡流露出一丁點不高興，就會被她劈頭蓋臉一頓罵，說我心眼小，說我沒格局。
"你怎么才到？"
方若晴總算發現了站在門口的我，臉上的笑一收，換上了不耐煩。
"路上車多，堵了一陣。"
我壓住翻涌的情緒，笑著把手里的禮盒遞向岳父。
"爸，這是我特意托人從武夷山帶回來的……"
"嗯。"
話還沒說完，方遠達冷哼一聲，看都沒看，隨手把禮盒擱在了鞋柜上。
跟扔垃圾沒什么區別。
旁邊幾個方家親戚交換了個眼神，嘴角全帶著笑。
那種笑，我太熟了。
三年來，方家上下，沒人正眼瞧過我。
在他們看來，我就是個吃軟飯的廢物。
連方家那條博美都比我金貴。
方若晴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見我還杵在原地，她皺著眉一甩手。
"還站著干嘛？灶上的菜你不去盯著？大家都沒吃飯呢。"
手指攥了又攥。
我沒說話，轉身走進了廚房。
結婚三年，每年的年夜飯，十二道菜，全是我一個人從頭忙到尾。
方家沒人覺得有什么不對。
好像我天生就該干這些。
兩個小時。
我端著最后一盤糖醋魚走出廚房，剛把盤子放上桌，方若晴就把手機塞我手里。
"來，給我們拍張合照。"
許銘做了個要讓位的動作，被方若晴一把拽了回去。
"你往這邊靠靠，爸媽你們笑一個。"
鏡頭里，方若晴挽著許銘的手臂，兩個人靠得頭碰頭。
許銘對著鏡頭微微彎了彎嘴，眼睛卻看向鏡頭后面的我。
那個眼神，我讀得懂。
得意。
挑釁。
"快點啊，手舉酸了沒看到嗎？"
方若晴催了一聲。
我按下快門。
第二章
拍完照，大家落座。
我正要在方若晴旁邊的空位坐下，方遠達的筷子往桌上一拍。
"這位置是留給客人的。"
"你坐那邊去。"
他下巴朝角落一抬。
我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
角落里支了張小方桌，上面擺著幾個小孩的**碗。
唯一剩下的空位上，放著一只掉了漆的折疊凳。
跟前兩年比，又降了一檔。
去年好歹還在主桌邊上加了把椅子，今年直接打發到小孩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