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女兒因為婆婆故意喂了蟹黃，險些在急救室里沒了命。救護車開走那一刻，余秀珍坐在沙發上，嘴角竟然翹了一下。
顧晚忍了五年。
忍她嫌嫁妝少，忍她催生兒子，忍她當著四歲孩子的面說"賠錢貨"。
直到那天夜里，她站在廚房，盯著剩下的半盆活蟹，突然想起一件事，婆婆最寶貝的女兒林婧，也是海鮮過敏體質。
"林婧，你不是最愛吃蟹黃豆腐嗎？嫂子今天特意買了四只大閘蟹，就等你回來。"
-正文：
**第一章**
"媽！暖暖不對勁！"
我抱著孩子沖進客廳，聲音都在發抖。
四歲的暖暖蜷在我懷里，整張小臉腫得像發面饅頭，嘴唇外翻，眼皮只剩一條縫，脖子和手臂上密密麻麻都是紅疹，有幾塊地方已經開始往外滲黃水。
她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
那聲音讓我腳底發軟。
客廳里，余秀珍坐在沙發上看綜藝，茶幾上擺著一個吃空了的小碗，橙**的湯汁還沒擦干凈。
她慢悠悠回過頭，看了一眼暖暖。
嘴角往上翹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我發誓我沒看錯。
"哎呀，小孩子皮嫩，不就是起點疹子。"她把遙控器音量調大了兩格，"過一會兒就好了。"
"您給她吃了什么？！"
"我在廚房看見還剩了幾塊蟹黃豆腐，就給她熱熱喂了，你大驚小怪什么？"
蟹黃。
這兩個字像釘子一樣扎進我心里。
暖暖三歲那年第一次吃螃蟹，全身起疹子，送急診打了兩針腎上腺素。醫生當時說得很清楚：這孩子是重度海鮮過敏，蟹蝦貝類一點都不能碰，嚴重時會喉頭水腫，會死人。
這件事，我說給林深聽過。
說給余秀珍聽過。
家里每個人我都說過。
余秀珍當時還點頭說"知道了，我會注意"。
可現在，她告訴我，她剛剛給暖暖喂了蟹黃豆腐。
"媽，暖暖對海鮮過敏你是清楚的！"
"我忘了嘛。"她連頭都沒轉，"又不是故意的，你嚷什么？"
暖暖的身體在我懷里抽搐了一下。
我顧不上再說一個字，抱著孩子就往門外沖。
電梯等不及。我踢開消防通道，順著樓梯往下跑，高跟鞋踩在水泥臺階上咚咚響，暖暖的小手攥著我的領口，攥得那么緊。
"媽媽……"她的聲音很微弱，"難受……"
"媽媽在，媽媽在，不怕。"
我的眼淚糊了滿臉，根本看不清樓梯。
跑到樓下，正好碰見鄰居陳姐停車，她一看暖暖的樣子，二話沒說，拉開車門讓我上去，一腳油門踩到底。
路上我給林深打了三個電話。
前兩個沒人接。
第三個通了。
"老公，媽把暖暖喂了蟹黃豆腐，現在過敏很嚴重，我正往醫院趕！"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我聽見林深嘆了口氣。
"我媽……應該不是故意的吧？"
我差點把手機砸出去。
"林深！你女兒現在在車上抽搐！你跟我說她不是故意的？！"
"好好好，你先別急，我請假趕過去。那個，醫藥費你先墊，我回頭轉給你。"
我掛了電話。
陳姐在旁邊開車，什么都沒說，只是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
到醫院，急診醫生一看暖暖的情況，臉色立刻變了。
"喉頭水腫！馬上氣管插管！家屬簽字！"
我拿著筆，手抖得簽不下去。
最后是陳姐幫我按著手簽的字。
暖暖被推進搶救室的時候，我靠著走廊的墻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陳姐蹲在我旁邊，輕聲問："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說了一遍。
陳姐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最后只說了一句話。
"顧晚，你得為自己和孩子想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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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在搶救室外面等了兩個小時。
林深來了，他來的時候，**跟在后面。
余秀珍穿著出門前換過的衣服，腳步散漫，嘴里還在嘟囔"大驚小怪""浪費錢"。
林深走到我面前，先是看了看搶救室緊閉的大門，然后壓低聲音說："晚晚，我媽年紀大了，你別跟她計較。暖暖沒事就好，這事就算了吧。"
算了。
我看著林深的臉，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很陌生。
結婚五年了，我以為他只是性格軟。
沒想到他是沒有脊梁骨。
"林深，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