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理師把一支沒有標簽的針管放到托盤上，說打完這支，臉上的凹陷就能鼓起來。
我媽站在鏡子前，比我還高興。
“晚晚，**妹已經接了新劇，你也不能拖后腿。臉養好了，家里兩個女兒都能紅。”
我看著她手里的繳費單，笑得很乖。
“媽，真能變好看嗎？”
“當然。”她把我的肩膀往椅子上一按，“媽還能害你？”
上一世，她也是這么說的。
那支針打進我的臉里后，右臉先腫成饅頭，接著皮下長出一塊塊硬疙瘩。公司連夜解約，路人把我戴口罩的照片傳得到處都是。
喬玥踩著我的爛臉視頻出道，通稿寫她天生清透，不靠醫美。
我從十七樓跳下去前，我媽給我發的最后一條消息是，別鬧，**妹明天進組。
托盤里的針管被調理師拿起。
我伸手擋住。
“媽，我剛才看見喬玥往急診那邊去了。她臉色很白，好像還捂著肚子。”
我**手從我肩上挪開。
“你說什么？”
“也可能我看錯了。”我低頭，“她不是今天要去見制片人嗎，應該不會有事。”
我媽抓起包就往外沖，跑了兩步又回頭瞪我。
“你在這里等著，別亂跑。錢都交了，今天必須做。”
門被她甩上。
調理師舉著針管問：“還打嗎？”
我拿起繳費單，撕成幾片，扔進垃圾桶。
“不打。”
她皺眉：“費用不退。”
“你們連藥名都不敢貼，還敢跟我談退費？”我把手機鏡頭對準托盤，“要不要我幫你們問問監管的人？”
她立刻把針管塞進抽屜。
我戴上**出門。
街邊玻璃上映出我的臉。干凈，完整，年輕。
上天讓我回來，不是讓我再求一次母愛。
是讓我親手把他們捧起來的假臉撕掉。
......
我坐進出租車，打開修圖軟件，給自己做了一張爛臉特效。
浮腫，歪斜，皮膚像被揉壞的面團。
上一世我真的變成過那樣。
我把照片發給我媽。
“媽，我臉怎么腫成這樣了？”
不到半分鐘，她回了語音。
“恢復期都這樣，你別大驚小怪。**妹這邊有點事，我晚點再說。”
**里有喬玥的哭聲。
“媽，你別聽她的，是喬晚故意把你引來的，她就是想害我丟人。”
我媽壓低嗓子：“你閉嘴，醫生說你再亂跑會出事。”
我把手機放下。
喬玥不是去見制片人。她偷偷去小診所洗掉肩上的紋身，感染發燒，怕耽誤進組不敢告訴家里。
上一世我趕去照顧她，她當著病房里的人扯掉我的口罩，尖叫著說我整容失敗嚇到她。
這一次，我只給我媽指了路。
電話很快響起，經紀人盧姐的聲音像砂紙。
“喬晚，你是不是背著公司動臉了？熱搜上已經有人爆料，說你在小作坊做臉。”
“我沒有。”
“你現在說沒有，得有人信。馬上來公司，老板要見你。”
我問：“喬玥在嗎？”
盧姐頓了一下。
“在。她帶著**來的。”
我笑了。
她們動作比上一世還快。
上一世我臉爛了之后才被推出去擋刀。
這一次，我的臉還好好的，她們已經等不及了。
我換了一件寬大的灰色外套，把口罩拉到眼下，出門前從抽屜里拿出一只舊錄音筆。
那是盧姐送我的。她說娛樂圈里說真話的人少，留證據的人才能活。
上一世我沒聽。
這一世，我會聽得很認真。
公司會議室里坐滿了人。
老板何建明靠在主位，喬玥披著我**外套，臉色蒼白也擋不住得意。
我媽一看見我就站起來。
“你怎么還戴口罩？給大家看看，別讓**妹跟著你丟人。”
我沒動。
喬玥輕聲說：“姐姐，做錯事沒關系，承認就好了。公司可以幫你公關，別拖著大家。”
盧姐坐在角落，眉頭擰著。
何建明敲桌子。
“喬晚，品牌方剛來電話，說你形象不穩定。你手里那支護膚代言先讓給喬玥，姐妹之間互相幫一把。”
我看著喬玥。
“你不是還沒簽公司嗎？”
喬玥低頭咳了兩聲。
我媽立刻護住她。
“**妹身體不好，還惦記著家里。你當姐姐的讓一讓怎么了？”
我問：“代言是我試鏡拿的，合同也是我談的，為什么她一句身體不好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