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賣了老家的祖宅，掏空全部積蓄，湊了五套首付。
兒子們拿到房本時，笑得合不攏嘴。
可等我去他們家時：“媽，您住進來多不方便。”
“您把房給我們是應該的，養兒不就為這個嗎？”
我擦干眼淚，拎著行李去了女兒家。
女婿一開門就樂了：“媽，您來得正好，您女兒準備了個大驚喜！”
我半信半疑地跟進去，卻發現客廳里坐滿了人。
看到他們那一刻，我整個人都僵在了門口。
01
我賣掉老家祖宅那天，天還沒亮。
買主把錢打到我卡上。
我坐在銀行門口，手里攥著那張卡，心里空了一塊。
那座宅子，是我和老伴住了三十多年的地方。
墻皮掉了。
屋頂漏雨。
院里的棗樹還在。
可五個兒子要買房。
老大說，媽，我孩子快上小學了，沒房不行。
老二說，媽，我丈母娘催得緊，沒房人家瞧不起我。
老三說，媽，我老婆懷孕了，總不能租房生孩子。
老四說，媽，我再不買房，首付又漲了。
老五最會哭。
他說，媽，我是最小的，爸走得早，您不能不管我。
我一個一個聽著。
最后把祖宅賣了。
又把存折里的錢全取了。
加上我這些年賣菜、做保潔攢下的錢。
一共湊了五套房的首付。
拿到房本那天，五個兒子笑得嘴都合不上。
老大抱著房本說，媽，您真是我們家的大功臣。
老二說，以后您就等著享福。
老三說，我們五兄弟還能虧待您？
老四說，誰不養您，誰不是人。
老五更干脆。
他拉著我的手說，媽，以后我家就是您家。
我聽得眼眶發熱。
我以為這輩子值了。
我以為養兒防老這句話是真的。
可老宅賣了不到一個月，我就知道自己想錯了。
我先去了老大家。
老大家三室一廳。
我想著，客廳放張折疊床也行。
我提著一個舊行李袋，站在門口。
老大媳婦看見我，臉當場就沉了。
她說，媽，您怎么不提前說一聲？
我說，我來住幾天。
她沒接我的行李。
老大從屋里出來，臉上帶著笑，卻不看我眼睛。
他說，媽，您看這房子剛裝修好，味兒還沒散。
我說，我不怕味兒。
老大媳婦馬上接話。
她說，可孩子怕啊。
我站在門口，手指捏著行李袋的帶子。
老大把我拉到樓道里。
他說，媽，您住進來多不方便。
我問，哪里不方便？
他說，家里就三間房。
我說，我睡客廳。
他說，客廳也不方便，孩子要寫作業。
我盯著他。
他低下頭。
我說，那你當初說的以后你家就是我家呢？
老大臉紅了一下。
他說，媽，那不是高興嘛。
我拎著行李去了老二家。
老二媳婦正在做面膜。
她隔著門縫看我。
她說，媽，我最近備孕，不能受累。
我說，我不用你伺候。
她說，可您住這兒，我心里有壓力。
老二在旁邊搓手。
他說，媽，您去老三那邊看看吧，老三家寬敞。
我去了老三家。
老三連門都沒讓我進。
他說，媽，我老婆剛懷孕，情緒不穩。
我說，我給她做飯。
他說，不用，**來照顧。
我問，那我呢？
他笑了一下。
他說，媽，您身體這么好，住哪兒不一樣？
我去了老四家。
老四媳婦直接把話說死。
她說，房子是給我們小家的。
她說，您把房給兒子是應該的，養兒不就為這個嗎？
我耳朵嗡了一下。
老四站在她身后，沒吭聲。
我看著他。
他別開臉。
最后我去了老五家。
老五以前最會撒嬌。
我以為他總會心疼我。
可他開門看見我，第一句話是。
“媽，您怎么來了？”
我說，我沒地方住了。
老五撓頭。
他說，媽，我這邊也難。
我說，難什么？
他說，房貸壓力大。
我說，首付不是我給的嗎？
他說，首付是首付，房貸是房貸。
他媳婦從廚房出來。
她看了我一眼。
她說，媽，要不您去養老院看看？
我看著他們。
喉嚨里像塞了一團棉花。
我沒哭。
我只是問老五。
“你也不要我？”
老五沉默了半天。
他說，媽，您別說得這么難聽。
我點點頭。
我懂了。
他們不是沒房。
他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