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家產被奪心寒入骨
"工作室轉給**妹，顧星野的合約一并過去，還有你名下那三個新人，全部移交，我已經決定了。"
方翠蘭靠在餐椅背上，低頭刷手機，說話的時候眼皮都沒抬一下。
那是周四晚上七點二十分。
方晚剛從顧星野所在劇組殺青宴出來，手里還夾著剛拿到的下一檔綜藝商務確認書。
那個商務她跑了將近兩個月。
品牌方先后換了三個對接人，五次要求壓低價格，最后一輪談判從下午兩點坐到晚上六點，她連水都沒喝一口，最終把對方的贊助報價往上頂了百分之三十一。
回來路上林佳給她發了語音，開口就是："晚姐，你就是個活菩薩，顧星野要知道你為他談成這個，當場就得給你磕頭。"
方晚回了個"滾"字，推開了家門。
方澄正盤腿坐在客廳沙發上，手邊一杯珍珠奶茶，旁邊攤著面膜貼，正低頭刷短視頻。
聽見門響，抬眼看了方晚一眼，"姐"了一聲，又把頭低下去。
方晚換了鞋，走進客廳，然后聽見了這句話。
"您說什么。"
她站住了。
方翠蘭這才把手機倒扣在茶幾上，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我說，工作室的法人位置，顧星野的合約，還有你手里管著的那幾個藝人的經紀權，全部移交給澄澄。"
"澄澄在圈里混了五年了，再不給她撐一把，她這輩子就完了。"
"你不一樣，你有本事，少了這些你也能過。"
方晚手里那疊商務確認書里夾著幾張散頁，這時候慢慢滑出來，掉在地磚上。
她沒有去撿。
她看著自己的母親，喉嚨里有什么東西僵住了，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方翠蘭低眼看了一眼地上的紙。
"撿起來，別糟踐東西。"
方澄把奶茶放下，往茶幾上湊了湊，臉上是那種習慣性的、被寵壞了的委屈表情。
"姐，你也不是非得要那幾個藝人不可嘛。"她的聲音帶著撒嬌的尾音。"顧星野確實好，可你那么能干，隨便再捧一個不就行了？"
"再說了，我在圈子里混了五年，你不幫我幫誰啊。"
方晚這才把視線從母親臉上移過來，落在方澄臉上，看了一秒。
方澄低下眼睛，又去茶杯。
"我五年前一畢業就進了那家小經紀公司，"方晚的聲音很平，"從頭開始建團隊，簽藝人，跑商務，顧星野進組之前連一個像樣的品牌代言都沒有，是我帶他談了三十七個品牌，拒絕了其中二十四個，才把他現在的商業定位跑出來的。"
"工作室是我一個人撐起來的。"
"憑什么。"
方翠蘭這才把手機拿起來，又放下，嘆了口氣，像是在處理一件讓她頗為心煩的小事。
"憑什么。"她把這三個字重復了一遍，語氣里帶著一絲奇特的、居高臨下的嘆惋。"晚晚，媽知道你能干，媽從來沒說你不能干。"
"可**妹不行，她不像你，她就是需要有個依靠，需要有人推一把。"
"你把這些給她，她頂多就是沾你的光，你自己隨便干什么不都能東山再起？"
"媽是你親媽，媽能害你嗎。"
方晚沉默了一段時間。
會客廳里只有空調的低鳴聲，還有方澄往杯里吸奶茶的聲響。
"您把話說這么明白，"方晚開口，"這件事沒有商量余地了。"
不是疑問，是確認。
方翠蘭點了點頭，低下眼睛，又拿起了手機。
"沒有。"
方晚彎腰，把地上那疊散落的紙撿起來，攏整齊，放在茶幾上。
她轉身，走向臥室。
方澄在身后喊了一聲："姐，你想開點，咱們家澄澄也是**妹嘛。"
然后是自己笑了一聲的聲音。
方晚沒回頭，關上了房門。
她在床邊坐了大概二十分鐘。
沒哭。
只是坐在那里，看著對面墻壁上掛著的那幅**去年親手繡的十字繡，白底紅花，正中間一個"家"字。
然后她拿起手機，給林佳發了條消息：明天早上八點，老地方，把陳默也叫上。
林佳三秒內回了一個問號。
方晚回：沒事，談個事。
她關掉手機屏幕，躺下去，閉上眼睛。
2 早餐密謀埋雷反擊
第二天早上八點，她們三個坐在了公司樓下那家開了十年的早餐鋪里。
方晚把事情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