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血汗錢被奪
媽媽要求我每個月把兼職工資全部上交，說是替我存著，實際上一分錢都沒見回來過。
"小念，媽媽是怕你一個小姑娘拿那么多錢不安全，替你保管著，等你以后用得著再給你。"
我不忍心讓媽媽操心，每天下課就去學校旁邊的奶茶店打工，只為了攢夠給外婆留下的小黃做手術的錢。
小黃得了腫瘤，醫生說再不做手術就來不及了。
那筆錢我攢了整整七個月，終于夠了。
然后一夜之間，卡里余額變成了零。
直到某一天，我收到了一條已經去世三年的外婆發來的消息。
媽**語音消息從手機里傳出來。
"你姐姐瑤瑤昨天拿了年級第三，媽媽答應帶她去買那個限量款的包。你那張卡里的錢媽媽先借用一下，回頭還你。"
我愣在奶茶店后廚，圍裙上還沾著剛洗完杯子濺上來的水。
七個月。每天站四個小時，手上凍瘡裂了又長，長了又裂。
那筆錢是給小黃救命的。
我撥回去，手指按在屏幕上抖得厲害。
"媽，那個錢是我給小黃做手術用的，醫生說這周再不做就。"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一只流浪狗花那么多錢治病？你有那閑心不如多關心關心你姐姐。瑤瑤那么爭氣，明天要參加省里的頒獎典禮，沒個像樣的包怎么見人？"
我張了張嘴。
媽媽又說，"小念，你別自私。一家人不算那么清楚的賬。錢媽媽會還你，你再攢攢就是了。"
電話掛了。
我站在后廚沒動。
店長從前面探頭進來，看了我一眼，把一杯做錯了的奶茶遞過來，"喝了吧，倒了也浪費。"
我接過杯子，甜膩的味道讓胃里泛酸。
再攢七個月。
小黃等不了七個月。
我去寵物醫院的時候，小黃趴在籠子里，肚子底下那個腫塊已經比上周又大了一圈。
它看見我，尾巴想搖又沒力氣，在鐵絲網格上蹭了兩下就停了。
值班的年輕醫生認得我，每周都來。
他拿著檢查單出來，臉上的表情比上次更難看。
"蘇念是吧。這個腫瘤長得很快，再拖下去會壓迫內臟。手術費加住院觀察總共一萬二，你之前說這周交。"
"能不能再寬限幾天？"
醫生嘆了口氣，"我個人可以等，但住院籠位有限，后面排著別的病例。最多再給你五天。"
五天。
我點了點頭出來，蹲在寵物醫院門口。
小黃是外婆生前最后幾年唯一的伴。外婆住在鄉下老房子里，爸媽一年到頭不去看一次。我放假才能回去陪幾天。
外婆去世那天，小黃在她床邊趴了三天三夜沒吃東西。
是我把小黃接來城里的。我答應過外婆，我會替她照顧小黃一輩子。
我掏出手機，翻開賬戶余額。
一百三十二塊七毛。
給媽媽打了八次電話，前兩次沒接。第三次接了，說在開車，掛了。之后五次全是忙音。
我給蘇瑤發消息。
"姐，媽拿走了我那張卡里的錢，你能幫我跟媽說一下嗎？那是給小黃做手術的，真的急用。"
蘇瑤回得很快，一條語音。
"你跟我說這個干嘛。**錢愛怎么花是**事。再說了，一只流浪狗而已，你至于嗎？外婆都走了三年了你還抱著條狗不放，別人不知道還以為你多孝順呢。"
我盯著那條語音看了十幾秒，退出了對話。
晚上回宿舍，室友林小棉正坐在床上涂指甲油。看見我的臉色，她瓶蓋一擰。
"又怎么了？"
"沒事。"
"你別跟我說沒事，你這表情跟被車軋了似的。"
我靠在床邊沉默了半天。
"小黃快不行了。錢被我媽拿走了。"
林小棉的手停在半空里，"你那個攢了大半年的錢？"
我點頭。
她罵了一句很難聽的話。我沒攔她。
那天夜里我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小黃趴在籠子里看我的眼神。
外婆活著的時候總跟我說，"小念，小黃是認人的，它這輩子就認你跟我。"
我側過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2 外婆的遺愿系統
凌晨兩點，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鬧鐘，不是消息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