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躺在ICU里，心臟隨時可能停。
醫生問我：“手術做不做？費用40萬，先交20萬押金。”
我還沒開口，大哥的電話就炸了進來。
“你是不是想見死不救？那是咱爸！”
我說：“大哥，你這么孝順，錢你先墊上，爸以后也歸你養。”
他破口大罵我冷血。
但當我把醫院賬戶發過去之后，他做了一件事。
比見死不救還惡心。
01
我爸躺在ICU里。
心臟隨時可能停。
白色的床單，襯得他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像一張揉皺的廢紙。
醫生把我叫到走廊盡頭。
“情況很危急，急性心肌梗死，需要立刻做心臟搭橋手術。”
他的聲音沒有感情，像一臺冰冷的機器。
“手術做不做？”
“費用四十萬，先交二十萬押金。”
四十萬。
這個數字像一塊巨石，狠狠砸在我的胸口。
我一個月工資才六千，丈夫周明是普通職員，我們所有的積蓄加起來，不到十萬。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
口袋里的手機就跟瘋了一樣，尖銳地嘶吼起來。
來電顯示：大哥。
我劃開接聽，還沒放到耳邊，溫皓的怒吼就炸了出來。
“溫晴！你是不是想見死不救？”
“那是咱爸！”
隔著電話，我都能想象出他那副義正言辭、痛心疾首的模樣。
我靠在醫院冰冷的墻壁上，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一絲冷笑，不受控制地從我嘴角溢出。
“大哥。”
我的聲音很平靜。
“你這么孝順，錢你先墊上。”
“爸以后也歸你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隨即，是更猛烈的爆發。
“溫晴你有沒有良心！我這不是在跟你商量嗎！”
“爸養我們這么大，現在他躺在里面，你居然跟我談錢！”
“你太冷血了！”
他開始破口大罵。
用的詞匯，還是從小到大那一套。
自私，冷漠，白眼狼。
我安靜地聽著。
等他罵累了，喘著粗氣的時候，我才淡淡地開口。
“罵完了嗎？”
“罵完把電話給你旁邊的人。”
溫皓愣了一下。
“什么旁邊的人？”
“你老婆，張莉。”
我說。
“讓她接電話。”
溫皓的聲音有些結巴。
“你找她干什么！”
“不干什么。”
我說。
“你家里的錢，不都是嫂子管著嗎？你這么孝順，跟她說一聲，讓她把錢轉過來。”
“你名下那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還有那輛二十多萬的車，賣掉哪個都夠給爸做手術了。”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足足半分鐘，溫皓才咬著牙說。
“那是我的婚前財產！”
“溫晴，你不要太過分！”
我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出了聲。
“大哥，孝順也要分婚前婚后嗎？”
“你的房子車子是婚前財產，不能動。”
“我的存款，就是我們**的共同財產，可以隨便掏空，對嗎？”
“你……你強詞奪理！”
他氣急敗壞。
我收起笑容，聲音冷得像冰。
“溫皓，我最后說一遍。”
“要救可以，你出錢。”
“我沒錢。”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世界清靜了。
我看著ICU緊閉的大門，深深吸了一口滿是消毒水味道的空氣。
心臟，一陣陣抽痛。
不是為里面躺著的父親。
而是為我自己。
這些年，我就像**的一頭牛。
默默付出，有求必應。
溫皓結婚，我掏空了工作三年的積蓄，給他湊了五萬彩禮。
他兒子上學，母親一個電話打來，讓我給大孫子買個最新款的蘋果電腦。
而我結婚時，他們一家人，只給了我一個兩千塊的紅包。
理由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我以為我早就習慣了。
但今天，我才發現，我還是會痛。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溫皓發來的微信。
“你把醫院的繳費賬戶發給我。”
我有些意外。
他轉性了？
我心里升起了微弱的希望。
或許，他終究還是顧念父子之情的。
我把繳費二維碼和賬戶信息，截圖發了過去。
然后，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安靜地等待。
等了大概十分鐘。
我的手機再次瘋狂**動起來。
但不是銀行的到賬短信。
而是一個又一個的陌生來電，和微信里不斷彈出的好友申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