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南絮把最后一版商業地塊的建筑圖紙存進云端的時候，手機屏幕彈出一條消息。
是**發來的。
「南絮，周六相親，對方是**以前老同事的兒子，在投資公司上班，條件不錯。地點我定了，你別遲到。」
她盯著屏幕看了三秒，把手機扣在桌上。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溫南絮，方總監讓你去她辦公室。」
前臺小姑娘探進半個腦袋，表情帶著點同情。
溫南絮站起來，把電腦屏幕鎖了，走進走廊盡頭那間掛著「設計總監 方錦瑤」銅牌的辦公室。
方錦瑤正坐在老板椅上翻一份文件，指甲修得很精致，酒紅色，每一根手指都像剛從美甲店出來。
她抬起頭，笑了一下。
「南絮來了，坐。」
溫南絮沒坐。
「方總監找我什么事？」
「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星河*那個商業地塊的投標方案，你做到哪一步了？」
「初稿完成了，正在做承重結構的復核計算。」
「嗯，辛苦了。不過呢，這個項目的投標匯報，我打算自己上。你把所有文件打包發我，我周末過一遍。」
溫南絮的手指在褲縫上捏了一下。
「方總監，這個方案從概念到落地，我做了四個月。投標匯報的內容我最熟悉，我自己講效果會更好。」
方錦瑤把文件合上，靠進椅背里，語氣還是笑盈盈的。
「南絮，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想想，這次投標的甲方是永盛集團，百億級別的項目。你一個普通設計師上去講，分量不夠。我以總監的身份出面，對公司更有利。你說對不對？」
溫南絮看著她。
方錦瑤又補了一句。
「放心，功勞是你的，誰都跑不了。我在匯報里會提到你的名字。」
溫南絮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轉身走了出去。
回到工位上，她的同事兼唯一說得上話的朋友齊小滿立刻湊了過來。
「怎么樣？又讓你交東西了？」
「嗯。」
「我就知道。溫南絮你聽我說，這個女人就是在偷你的成果。上次那個舊城改造的方案，也是你做的，最后匯報的時候她連你名字都沒提，拿了優秀項目獎，獎金一分沒給你。你怎么就不長記性呢？」
「我長記性有什么用？她是總監，我是底下畫圖的。」
「那你就這么忍著？」
溫南絮沒回答，打開電腦，開始把文件打包。
齊小滿氣得拍桌子。
「溫南絮，你以前好歹也是**集團的大小姐，**破產之前你什么場面沒見過？你怎么現在窩囊成這樣？」
「以前是以前。」溫南絮的聲音很平，「我爸欠了一**債跑了，我媽在菜市場賣鹵味還債，我要是丟了這份工作，下個月房租都交不起。」
齊小滿不說話了。
溫南絮把打包好的文件發到方錦瑤的郵箱，關掉電腦，拿起包往外走。
「你去哪？」
「相親。我媽安排的。」
「你還有心情相親？」
「沒心情也得去。我媽說了，對方條件不錯，在投資公司上班。萬一成了，至少房租有著落。」
齊小滿看著她的背影，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
溫南絮到約定的餐廳時遲到了十分鐘。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了眼手機上**發來的照片。照片里是一個戴眼鏡的圓臉男人，笑得很憨厚。
她走進去，掃了一圈，看到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沒戴眼鏡，臉也不圓，但穿著深灰色的襯衫，面前放著兩杯咖啡，一杯沒動過。
溫南絮走過去坐下。
「你好，我是溫南絮。」
男人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他長得很好看。不是那種精致的好看，是五官輪廓很深、眉骨很高、看人的時候眼神帶著一種說不清楚的壓迫感的那種好看。
溫南絮心想，跟照片差別挺大的，可能是照騙。
「你好。」男人的聲音很低，不太像搞投資的。
「我媽說你在投資公司上班？」溫南絮開門見山。
男人停頓了一下。
「算是吧。」
「做什么方向的？」
「看項目。」
「哦。」溫南絮點了點頭，「工資怎么樣？夠養家嗎？」
男人似乎被這個問題逗到了，嘴角動了一下。
「還行。」
溫南絮覺得這個人話太少了，不太好聊。但她今天心情實在太差，也不想費力氣去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