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十年的冬天,皇后程月死在皇帝顧淮的懷里。
**插在他胸口,御林軍的長矛貫穿了她的后心。兩個人的血混在一起,從龍床上淌下來,浸透了地上那枚不知誰掉落的銅錢。
銅錢上的符文亮了一下
她沒有注意到。她的意識正在消散,唯一還殘留的感知是他環在她腰間的手臂——那只手在最后一刻都沒有松開。他嘴唇貼著她耳朵,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你會忘了我。但我會記得你。”
她沒聽懂。
血漫過銅錢,符文在血泊中明滅三次,然后熄了。
程月死的時候,手里攥著那枚銅錢。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她只知道這是去年上元節他在燈市上買給她的,不值幾個錢,穿在**柄的穗子上當裝飾。此刻銅錢被血浸透,表面那層暗沉的銅銹被泡開,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符文亮了最后一次。
然后程月死了。
然后程月醒了。
在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地方,穿著一身她從未見過的衣服,躺在一張竹床上,頭頂是茅草搭的屋頂。空氣里有草藥的氣味。一個穿青色道袍的少年坐在床邊,正往她手臂上敷藥。
少年約莫十七八歲,眉眼生得極好,眉尾有一顆小痣。
和前世那個穿龍袍的男人,一模一樣。
她沒認出他。
她不記得前世的事了。她不記得皇宮,不記得龍袍,不記得**刺入胸膛時他嘴角的弧度。詛咒的規則很簡單——她每一世都會愛上他,每一世都會親手殺他,每一世都會在銅錢的光芒中忘記一切。
然后從頭來過。
然后再次相遇。
然后重蹈覆轍。
三世了。這是第二世。而她什么都不知道。
1、第一世
程月第一次見到顧淮,是在建安十七年的上元節。
那天滿城花燈,煙火映得夜空亮如白晝。她隨父親入宮赴宴,在御花園的長廊下迷了路,轉角撞進一個人懷里。
那人穿著玄色常服,腰間玉佩被撞得叮當作響。她慌忙跪下請罪,卻被他扶住手腕。
“你是誰家的女兒?”他問。
她抬起頭。廊下的宮燈映著他的臉,眉尾那顆小痣被暖**的光暈染得很淡,幾乎看不見。但他嘴角的弧度——那個弧度讓她心里莫名其妙地疼了一下,像被針尖輕輕扎了一記,不深,但位置很準。
“吏部程尚書之女,程月。”
他看了她一會兒。那個時間很短,短到周圍的宮女太監都沒有注意到任何異常。但程月注意到了——他扶著她手腕的力道在她說出名字的那一刻,變了。不重,反而更輕了。像怕捏碎什么東西。
“朕記住你了。”他說。
三個月后,一紙詔書,她成了大梁的皇后。
大婚那夜,滿宮紅綢。程月坐在婚床上,蓋頭遮住了視線,只聽得見自己的心跳和殿外遠遠近近的禮樂聲。她緊張得手心全是汗。宮里的嬤嬤教了一百遍規矩,她一條都沒記住。
腳步聲由遠及近。蓋頭被挑開。她抬起頭。
顧淮站在她面前,穿著大婚的玄色冕服,十二旒冠冕垂下的玉珠遮住了半張臉。他面無表情地按規矩一項一項走完流程——飲合巹酒、剪發結纓、受嬪妃朝賀——全程沒有多看她一眼,多說一個字。
程月心想:這個皇帝,果然和傳說中一樣冷。
然后她在起身時不小心絆到了裙擺。
她往前栽倒的一瞬間,他伸手扶住了她。
動作很輕,收回去也很快。快到周圍的宮女都沒看清。但程月看清了——他收回手的時候,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忍住了什么。然后他轉過身,背對著她,聲音平淡得像在宣讀圣旨。
“皇后早些歇息。朕還有奏折要看。”
他走了。程月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被他握過的手腕,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他扶她的那一瞬間,她在這個冷冰冰的帝王身上感覺到的不是威嚴,而是一種奇異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
像很久以前,也有人這樣扶過她。
她不記得了。
那是建安十七年。她十五歲,顧淮二十二歲。
她不知道他的名字已經在銅錢上刻了三千年。
成婚之后的日子比程月想象中好過。顧淮不常來后宮,來了也只是坐一坐、說幾句話、偶爾留下**
精彩片段
《情虐三世緣》內容精彩,“瑪緹娜”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程月顧淮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情虐三世緣》內容概括:建安二十年的冬天,皇后程月死在皇帝顧淮的懷里。匕首插在他胸口,御林軍的長矛貫穿了她的后心。兩個人的血混在一起,從龍床上淌下來,浸透了地上那枚不知誰掉落的銅錢。銅錢上的符文亮了一下她沒有注意到。她的意識正在消散,唯一還殘留的感知是他環在她腰間的手臂——那只手在最后一刻都沒有松開。他嘴唇貼著她耳朵,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話。“你會忘了我。但我會記得你。”她沒聽懂。血漫過銅錢,符文在血泊中明滅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