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突發大面積心梗命懸一線。
搶救室外只有我一個人。
十年沒回過家的大哥在電話里吼叫：
“咱爸必須救！你賣房也得救！”
當年我發高燒險些腦癱。
我爸卻把家里僅剩的救命錢全給了大哥買車。
我看著**通知書。
把鏡頭對準跳動微弱的心電監護儀冷笑。
“可以，你這么孝順，44萬手術費你馬上轉過來。”
“這爸，以后全歸你了?！?br>01
消毒水的味道，彌漫在搶救室外的走廊。
護士拿著**通知書和繳費單急匆匆走出來。
她把兩頁紙遞到我面前催促簽字。
我垂眼看著單據上的數字。
四十四萬。
這是一場大面積心梗心臟搭橋手術的初始預估費用。
我遲遲沒有去接那支遞過來的簽字筆。
醫生隔著口罩看我。
眼中充滿焦急和些許對病人家屬的不解。
兜里的手機正在瘋狂震動。
我接通了視頻。
屏幕上彈出林輝那張保養得極好的臉。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定制西裝。
**是一處裝修奢華的別墅客廳。
這十年他一次都沒回過鄉下老家。
如今對著屏幕張口就是劈頭蓋臉的斥責。
“林悅你到底長沒長心眼！”
“那是生你養你的親爹！”
“**賣鐵你也得把這手術費交了！”
我把手機鏡頭調轉。
直接對準搶救室那扇緊閉的鐵門。
旁邊的心電監護儀顯示著一條快要拉直的波折線。
我不躲不避地看著屏幕。
“行啊?！?br>“四十四萬繳費單就在這?！?br>“大孝子你動動手指頭轉賬?！?br>“錢到賬我立馬簽字。”
林輝在視頻那頭明顯卡了殼。
他剛才那種居高臨下的氣焰瞬間縮了回去。
眼珠子轉了兩圈開始找借口。
“我這不是沒在江城嗎？”
“再說了我的錢都在蘇曼卡里管著?！?br>“蘇曼今天去美容院了聯系不上。”
“你手頭不是有套首付的房嗎？”
“你先把房子抵押出去墊上。”
“等過陣子我手頭寬裕了慢慢還你。”
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記憶不受控制地被拉扯回十年前那個冬天。
那年我十八歲。
高燒四十度。
整個腦袋重得抬不起來。
土炕上的破被子一點溫度都沒有。
我燒得連哭的力氣都使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