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朋友進藝術購物中心，只是看了眼門口那把椅子。

店員沖出來指著我們罵。

「沒錢別窮逛，我們只服務有錢人。」

她豎中指，撞開我朋友，還伸手戳我的眼睛。

我捂著眼睛報警，她還對著鏡頭笑。

第一天沒人道歉。

第二天沒人道歉。

第三天，商場管理層終于來了，開口卻是：「把**的視頻**吧。」

我點開手機里另一段視頻。

上午在高端超市哭窮博流量的寶媽，下午正在直播帶貨。

她不知道，直播間里馬上會出現她上午的原聲。

第一章

藝術購物中心的冷氣打得很足，玻璃門一開，香薰味先撲到臉上，甜得發膩。

我和方梔剛從地鐵站出來，腳底還有雨水，帆布鞋邊緣沾了一圈灰，走進這座號稱「城市美學地標」的商場時，門口電子屏正滾著一行字。

藝術不設門檻。

方梔抬頭看了一眼，笑了一聲，「這話說得挺漂亮。」

我沒接話，拎著包往里走。

一樓中庭擺著幾件金屬裝置，燈光打在上面，冷白色的反光晃得人眼睛發酸，四周店鋪都半開著門，里面音樂低低地響，柜臺擦得發亮。

我們本來是來給方梔挑生日禮物的。

她剛換工作，想買一只好點的杯子放辦公室，不用多貴，拿在手里順手就行。

走到一家獨立家居品牌門口時，她忽然停住，指了指櫥窗旁邊那把藤編椅。

「許棠，你看這個椅子，放陽臺會不會很好看？」

我順著她手指看過去，椅背彎成圓弧，坐墊是米白色，旁邊放著一本攤開的畫冊。

方梔想拍照發給**參考，手機剛舉起來，店里一個穿黑色制服的女人踩著高跟鞋沖出來。

「拍什么拍？」

聲音劈下來，周圍幾個人都轉頭看過來。

方梔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不好意思，我們沒拍商品細節，就想看一下椅子。」

女人上下掃了我們一眼，視線在我的帆布包和方梔鞋面上停住，嘴角壓下來。

「買不起就別拍，我們店不是給你們這種人打卡的。」

方梔愣住，「你怎么說話的？」

女人抱起胳膊，胸牌上寫著趙薇薇，職位是資深顧問。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