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十七分,四樓那扇薄鐵皮防盜門被一腳踹開的時候,周遠正坐在床上。
他沒有睡。
準確地說,他坐在那張吱嘎作響的單人鐵架床邊沿,赤腳踩著冰涼的水泥地面,一雙粗糙的手擱在膝蓋上,姿勢像是在等人。
五個男人擠進這間不到十五平的出租屋。領頭的剃著板寸,脖子上一條粗金鏈在走廊漏進來的燈光里晃了一下,手里攥著一把液壓鉗,隨手往鐵架床的欄桿上敲了一記。
"周遠是吧?收拾東西,五分鐘,滾。"
屋里沒有開燈。板寸男身后的人摸到墻壁開關啪地按下去,日光燈管閃了兩下才亮,慘白的光照出這間屋子的全貌。
一張鐵架床,一個塑料衣柜,一張折疊桌,桌上擺著一只掉漆的保溫杯和一個舊得發黃的充電寶。墻角堆著一只編織袋,鼓鼓囊囊裝著幾件換洗衣服。
周遠抬起頭,看了一圈站在屋里的五個人。
他的目光不快不慢,像在數人頭,又像在辨認面孔。最后視線停在板寸男的液壓鉗上,停了兩秒。
"哪個是馬猛?"
板寸男愣了一下。
"誰告訴你這名字的?"
周遠沒回答這個問題。他低下頭,慢慢彎腰,從床底摸出一雙灰撲撲的運動鞋,不緊不慢地套上,動作仔細得像是要出門上班。
"我問你話呢。"板寸男上前一步,液壓鉗往床欄上又敲了一記,鐵管發出刺耳的震顫聲,"聾了?五分鐘收拾完,超時一秒,你桌上那些破爛我全給你從窗戶扔下去。"
周遠系好鞋帶,站起來。
他個子不高,一米七出頭,身材偏瘦,穿著一件洗到領口松垮的灰色短袖。胳膊上曬出深淺分明的色差線,小臂以下黑得發亮,是長年戶外干活曬出來的痕跡。
臉也普通,顴骨略高,下巴不寬,兩道眉毛平平淡淡的,不濃不淡。唯一讓人多看一眼的,是他站起來那一瞬間的姿態。
不是被驚醒的慌亂,不是被嚇到的退縮。
是一種已經準備好了的松弛。
像一個坐在候診室等了很久的病人,終于聽到喊號了。
"你們把門踹壞了。"周遠開口,聲音啞,帶著半夜沒喝水的干澀,但語氣里沒有一絲恐懼,"鎖也廢了。這個回頭誰賠?"
板寸男身后一個戴鴨舌帽的年輕人嗤笑出聲:"這還惦記門鎖呢?***房子都不是你的了,還賠?"
五個人里最靠后站的那個,體型最壯,一直沒說話,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眼睛始終沒離開過周遠的臉。
周遠的視線掃過去,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你是馬猛。"
不是詢問,是確認。
壯漢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不是害怕,是那種被陌生人叫出全名時本能的警覺。
周遠沒有再看他,轉身走到折疊桌前,拿起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把蓋子重新擰緊放回原位。
整個動作從容得不像一個正在被五個人半夜清退的租客。
板寸男顯然不耐煩了。他大步上前,一把掀翻折疊桌。桌面上的保溫杯滾落在地,咕嚕嚕轉了幾圈停住。那個舊充電寶彈開一段距離,摔在壯漢馬猛的腳邊。
"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板寸男把液壓鉗往周遠面前一舉,鐵質鉗口離他鼻尖不到十公分,"我再說最后一次,收拾東西,現在,立刻,滾出去。押金沒有。違約金也別想。合同里****寫著,房東有權隨時終止租約。"
周遠低頭看了一眼滾到角落的保溫杯,又看了一眼馬猛腳邊的充電寶。
他的目光在那個充電寶上多停了零點幾秒。
然后他蹲下來,把編織袋拎起來,往肩上一扛。
"好。我走。"
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沒有爭辯。沒有求饒。沒有掏出手機威脅報警。
什么都沒有。
就是那三個字。好。我走。
板寸男反而愣了一下。干這行三年,被趕的租客少說見過上百個,嚎哭的、下跪的、撲上來抓臉的、躺地上耍賴的。
這種什么反應都沒有的,他是第一次遇到。
周遠扛著編織袋走到門口,從馬猛和門框之間的縫隙側身擠過去。經過的一瞬間,兩人的肩膀短暫碰了一下。
馬猛沒讓。也沒有推。
周遠走進走廊,走廊的聲控燈感應到動靜,
精彩片段
《被半夜趕出門后,我靠一個充電寶端了黑中介》中的人物周遠馬猛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現代言情,“愛吃的果露”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被半夜趕出門后,我靠一個充電寶端了黑中介》內容概括:凌晨兩點十七分,四樓那扇薄鐵皮防盜門被一腳踹開的時候,周遠正坐在床上。他沒有睡。準確地說,他坐在那張吱嘎作響的單人鐵架床邊沿,赤腳踩著冰涼的水泥地面,一雙粗糙的手擱在膝蓋上,姿勢像是在等人。五個男人擠進這間不到十五平的出租屋。領頭的剃著板寸,脖子上一條粗金鏈在走廊漏進來的燈光里晃了一下,手里攥著一把液壓鉗,隨手往鐵架床的欄桿上敲了一記。"周遠是吧?收拾東西,五分鐘,滾。"屋里沒有開燈。板寸男身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