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房里風扇轟鳴,走廊里的聲音還是清清楚楚地穿了進來。
"又是林晚晴的巡檢日志啊。"
我坐在監控臺前,盯著屏幕上滾動的數據,沒動。
"一小時記一次,有什么意思,服務器穩著跑不就行了,她這叫認真還是叫多此一舉。"
"有什么用,運維組考核連續兩季倒數,連項目獎金都沒她的份,遲早被請走。"
"她忙她的,咱們組內小群。"
等我從機房出來,走廊里空無一人。
一如既往。
三個月前,我發現服務器某臺節點的磁盤讀寫速度持續偏低,屬于早期預警信號。我每天來記錄,寫了十幾份報告往上遞。沒人理,說我是在磨洋工刷存在感,運維組六個人,人人都不正眼看我。可我知道,那臺節點如果不處理,撐不過半年。
回到工位,我打開**操作系統,把最新的監測數據整理好,發到內部郵件系統,全員可見。備注寫的是:三號節點磁盤預警,建議本周內介入處理。
這時候,運維組的工作頻道里,組長**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運維組全員站在公司展板前的合影,**是"技術團隊季度優秀獎"。
六個人,照片里五個人,唯獨沒有我。
我把照片放大,定睛看了幾秒,手指停在屏幕上沒動。
這種表彰,是公司全員大會上的環節,從來沒有人通知過我。
我往上翻工作頻道的聊天記錄,翻了很久,沒有任何大會通知。去公司全員群找,也沒找到。
我給行政的小林發消息,她很久之后才回。
"通知統一轉到各組組長那邊了,組長負責往下傳達。"
我盯著這行字,沒再說什么。
從出去巡檢被繞道不帶我,到聚餐不叫我,再到****沒我的名字。
我已經習慣了。
下午五點半,**先站起來,掃了一眼辦公室,目光從我身上掠過,什么都沒說,走了。
其他人默契地跟著起身,眼神互相遞過去,陸續出了門。
最后走的蘇雯,關電腦前我瞥到她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叫"干活不帶某人"的小群,里面滾著新消息。
"王哥請客,慶祝拿獎,走起。"
"不叫那個林晚晴嗎。"
"叫她干嘛,晦氣。"
蘇雯用力敲了個加一的表情包,踩著鞋跟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