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三塊錢一天的收秋女工不肯晚上去大隊部陪酒，大隊長登時黑了臉。
“三塊錢還不肯陪干部喝兩杯，你這婦女主任怎么干的？”
我正要解釋人家都是正經下鄉知青，會計李巖卻嗤笑一聲。
“我認識個盲流子，他從深山里帶出來的女人一天只要兩個窩窩頭。”
李巖對大隊長露出意味深長的笑：“而且腦子不好使，鎖在柴房里怎么玩都行。”
大隊長斜睨我一眼，說我要是再不識抬舉，就把我批斗下放。
后來，李巖領來幾個裹著破棉襖的女人，干部們看得眼冒綠光。
我看著她們的臉，連夜結了工錢跑路。
1.
借著昏黃的煤油燈，我看清了那幾個女人的臉。
她們頭發枯黃，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魂的木偶。
其中一個最年輕的，左邊眉骨上有一顆小小的紅痣。
我的心跳驟然停了一拍。
那是我失蹤了三年的妹妹，沈清月。
她小時候爬樹摔下來，就在那兒留了道疤，后來疤痕淡了，變成了一顆不起眼的痣。
我媽總說，這是福痣。
可現在，這顆福痣的主人，正像牲口一樣被人打量。
大隊長王奎那雙肥膩的手，已經快要摸到清月的臉頰上。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沖上頭頂。
「王隊長！」
我尖銳的聲音劃破了屋里曖昧粘稠的空氣。
王奎不滿地回頭，渾濁的眼睛里滿是**。
「沈清禾，你大呼小叫什么？」
李巖也瞇起眼睛，鏡片后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針。
「大半夜不回家，跑這兒來攪什么局？」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沒什么，我就是來跟隊長和李會計說一聲，這婦女主任我不干了，工錢我也不要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不敢再看清月一眼。
我怕再多看一秒，我就會忍不住撲上去，跟這群**拼命。
身后傳來王奎粗俗的罵聲，和李巖陰惻惻的冷笑。
我沒有回頭，一路跑回我那間漏風的土坯房，心臟狂跳得像是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我必須跑，立刻就跑。
可我不能一個人跑。
我得帶上清月。
弟弟還躺在縣醫院里，等著錢做手術，可現在，我顧不上了。
錢沒了可以再掙，妹妹要是毀在這群**手里，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