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的光刺進眼里，沈硯手背一涼。
供桌上的長明燈晃了晃。
宴會廳那頭，妻子蘇瑤正挽著喬曼的手，站在一片珠光寶氣里。喬曼脖子上掛著一塊沁血玉符，紅線垂在鎖骨間，玉面裂著一道細縫，像一只閉不上的眼。
主持人把話筒遞過去，蘇瑤朝臺下笑了笑，妝面精致，聲音透過音響，甜得像摻了蜜。
“今天日子特殊，我得好好謝謝我的好姐妹，曼曼。”
幾處響起零落的拍手聲。
1 玉符驚魂當眾撕破臉
沈硯沒動。掌心壓著桃木牌，木刺扎進皮肉里。他十三天沒睡過一個整覺，身上那件黑襯衫還沾著香灰，袖口有一道干透的血痕。
三年了，蘇瑤從沒在這種場合提過他的名字。
“也得謝我老公呀。”蘇瑤語調忽然往下一墜，像故意把刀放慢，“謝他整整十三天裝死不回家，讓我和曼曼明白，有些男人，靠不住。”
竊竊私語聲停了。
沈硯看見近處一位穿金色披肩的**拿起茶杯，又放回桌上。
“十三天。”蘇瑤舉起三根手指，慢慢晃了晃，“我給他發消息，他不回。我打電話，他不接。我以為他出了事，結果呢？”
她轉身，親手扶正喬曼胸前那塊玉符。
“人家躲在老宅里，守著一堆破木頭爛紙，說什么祖訓，說什么鎮邪。曼曼認親這么大的日子，他還舍不得拿一件像樣的禮物。”
有人低低笑了一聲。
喬曼垂下眼，手指摸著玉符，聲音軟得剛好能讓前排聽見。
“瑤瑤，別這么說**。**家里祖上傳下來的東西，肯定有講究。”
“講究？”蘇瑤笑了，“講究到我碰一下都不行？一塊舊玉而已，戴在你身上，比壓在他那張破供桌上強多了。”
臺下一百多張臉齊齊望向沈硯。
喬家的親戚，蘇家的朋友，還有幾張他見過的香客的臉。每一道目光都寫著同一句話。
你真寒酸。
沈硯聽見門外風鈴響了一下。
那串鈴本該掛在沈家老宅門口，十三天前，被煞氣撞斷了一半。現在它在他包里，無風自響。
蘇瑤看見他站在角落，臉色立刻沉了下去。
“沈硯，你還真來了。”
沈硯抬眼看她。
“玉符給我。”
蘇瑤像聽見了笑話。
“你進門第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