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三年，婆婆告訴我，我那間小工作室早就虧空了，什么都沒留下。
我信了三個月。
直到今晚，我在周宇書房里看到了那份轉走確認書。
轉出人：蘇南工作室。接收人：林月科技。
日期，是我爸住院搶救后的第三天。
“你看到了什么？”婆婆劉桂芬的聲音從身后扎過來。
我把手里的抹布蓋在紙上，轉過身，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遲鈍。
“沒什么，擦桌子?！?br>她走過來，一把抽走那份文件，像防賊一樣把紙塞進懷里：“不該你碰的東西，別碰！”
我低下頭，盯著地板上一粒米：“媽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br>走出書房的瞬間，我把抹布扔進垃圾桶。
三年了。
我熬夜寫出來的東西，他們偷走了。
我攢下的錢，他們轉空了。
還把我關在這套房里，當成不用發工資的保姆。
這筆賬，該算了。
回到客廳，周宇正坐在沙發上陪林月挑禮服。
林月靠在他肩上，聲音軟得像摻了糖。
“阿宇，明天發布會我穿這件白色的好不好？你說過，白色最襯我?！?br>周宇抬頭看見我，臉上的笑立刻收了。
“你怎么還在這里？”
我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飯好了?！?br>林月抬手掩了掩鼻子：“蘇南，你身上油煙味好重。阿宇明天要見貴客，你別靠太近。”
婆婆從書房出來，手里還攥著那份紙，語氣比剛才更硬。
“聽見沒有？趕緊把廚房收拾干凈。明天月月要去發布會，你把她那件禮服熨好。”
我看著林月腿邊那個銀色小箱子。
箱子上貼著我工作室的舊標。
周宇注意到我的視線，站起來擋住箱子。
“別亂看?！?br>我說：“那是我的箱子。”
林月笑了一聲：“蘇南，你是不是在家待久了，見什么都說是你的？”
婆婆立刻接話：“她這人就這樣，小家子氣。阿宇給她吃給她住，她還惦記這些破爛。”
周宇把一份協議丟到茶幾上。
“正好，你簽了?！?br>紙頁滑到我腳邊。
離婚協議。
房子歸劉桂芬，車歸周宇，我凈身出戶。
下面還有一行字。
我自愿放棄蘇南工作室名下所有作品和收益。
我彎腰撿起來。
“工作室不是早就沒了？”
周宇看著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