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蔓延，我和女兒被困在三十樓，卻接到了十年后丈夫沈言的電話。
清清，你一定要按我說的做，走右邊的消防通道，只有我能救你們。
我不假思索，背著女兒沖進濃煙滾滾的通道。
果然，在盡頭聽到了消防員的聲音。
我驚喜喊道：“還好有你阿言！我們得救了！”
沈言淡淡地笑。
沒錯，我就是來彌補遺憾的。
可消防員救下的，卻是住在另一側，他初戀**的女兒。
我愣住。
沈言卻松了口氣。
八年前那場火災，許靜的女兒沒能跑出來，她崩潰了，只有我能安慰她。
對不起清清，我是來彌補許靜的遺憾。
你們那邊的通道早就塌了，你快想別的辦法吧。
當我被熱浪吞噬前，他沾沾自喜。
怎么樣，許靜是不是很感激我？
可我看著懷里早已沒了呼吸的女兒。
怔怔地掛斷了電話。

我從滾滾濃煙中被消防員拖出來時，整個人都是麻木的。
懷里的小小身體，已經冰冷僵硬。
“女士，請節哀，我們盡力了。”
我聽不見，也說不出話。
只死死地抱著我的女兒，仿佛這樣就能把她暖回來。
直到一雙锃亮的皮鞋停在我面前。
沈言來了。
他沖過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慌和悲痛。
“清清！女兒怎么樣了？！”
他伸手想抱走女兒，被我側身躲開。
我的動作讓他愣在原地。
這時，另一個女人也踉踉蹌蹌地跑了過來，是許靜。
她一把抓住沈言的胳膊，哭得梨花帶雨。
“阿言，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月月！要不是你，我們母女倆就……嗚嗚嗚……”
沈言立刻回身扶住她，輕聲安慰：“沒事了，都過去了。”
那溫柔的語氣，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我的心臟。
他甚至沒有再看我和我懷里死去的女兒一眼。
周圍的人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真是個好男人啊，為了救初戀的女兒，自己老婆孩子都顧不上了。”
“可不是嘛，聽說他老婆那邊消防通道早就塌了，這不是讓人去送死嗎？”
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進我耳朵里。
我抬頭，死死地盯著沈言。
他終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皺著眉走過來。
“清清，我知道你難過，但人死不能復生。”
“我們先把女兒……處理好吧。”
“處理”兩個字，他說得云淡風輕。
我固執地擦著女兒臉上的黑灰，可怎么也擦不干凈。
我的心疼到無法呼吸。
就在幾個小時前，女兒還拉著我的手，奶聲奶氣地說：“媽媽，爸爸不愛你，我愛你就夠啦。”
現在，她卻永遠地離開了我。
我抬起眼，聲音沙啞得像破鑼。
“沈言，你為什么要騙我？”
沈言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變得不耐煩。
“你胡說什么？我什么時候騙你了？”
“是你自己選錯了路！”
他冰冷的話語，將我最后一點希望徹底粉碎。
我正想說出那個來自十年后的電話，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
還是那個熟悉的號碼。
來自十年后的沈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