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媽媽被燙傷腳的24小時,我選擇悔婚
和陸錚銘結婚前一天晚上,媽媽給他全家做飯時燙傷了腳。
我打算送她去醫院,陸錚銘卻皺眉阻攔:“明天還得起早接親呢,哪有多余的時間折騰?”
**媽頭也不回地幫腔:“對啊,耽誤了我兒子婚禮吉時怎么辦?”
見我堅持,陸錚銘煩躁地翻出一管燙傷膏。
“涂點這個不就行了,反正***皮膚上全是老繭,傷不到哪里去?!?br>
媽媽怕我為難,趕緊接下,“對對對,我皮糙肉厚,不打緊?!?br>
可半夜她掉了一層皮,疼得偷偷躲在廁所抹眼淚。
我聽見動靜,才發現那管燙傷膏早就過期了。
而陸錚銘卻不見蹤影。
最后,我背著媽媽走了兩個小時才到醫院。
坐在醫院冰涼的走廊上,我想了很久。
拉著媽媽說:“媽,這婚我不結了,咱回家,現在就買票。”
......
媽媽嘴唇動了好幾下,還是搖頭:“小珺,你別沖動,這點疼媽媽受的住?!?br>
她抽走我的手機,笨拙地退出了購票平臺,眼睛紅了一圈:“你對錚銘的感情媽都明白,媽不希望你以后后悔?!?br>
我攥著衣角,心里酸得厲害。
我的確很愛陸錚銘。
卑微地追在他身后4年才和他修成正果。
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也不順利。
陸錚銘出身高知家庭,媽媽是大學教授,爸爸是紅圈律師,親戚朋友也都是業內精英。
而我農村戶口,單親家庭,媽媽只是個鄉廚。
我自知高攀,也理解他父母的顧慮,于是又花3年扭轉他們對我的看法。
媽媽全都看在眼里,她不想我的努力前功盡棄。
可我看著她紅腫的左腳,心里像塞了一團濕棉花,堵得厲害。
這時,一陣急促地電話鈴聲拉回我的思緒。
陸錚銘陰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沈珺意,你還是去醫院了?”
我嗓子干澀發疼,嗯了一聲,“媽**腳皮都被燙掉了,剛打完無痛針。”
這不是小燙傷,本以為他會體諒一點,可他卻像沒聽見似的,責怪道:
“別說那些。爸媽覺得你出去不和我商量,不尊重我,發了好大的火?!?br>
我攥緊了手機,啞聲道:“你不在我怎么找你商量?”
陸錚銘一頓,隨即不耐煩地解釋:“我去接同學了。她為了參加我們的婚禮連夜從國外趕回來,大半夜又打不到車,我總不能讓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亂跑吧?!?br>
我喉頭一緊,啞聲道:“原來你有時間,原來你知道半夜不好打車。那為什么不幫一下我和媽媽?”
陸錚銘似乎沒聽清,煩躁地抬高聲音:“你說什么?”
媽媽怕我們吵起來,像做錯事的孩子,訥訥開口:“錚銘,小珺就是擔心我。你別著急,等她陪我拿完藥就回來。”
陸錚銘無奈道:“等你拿完藥都幾點了?這么點小事我6歲的侄子都知道怎么做,你一個成年人就非得有人陪著?”
我媽被他說得臉色漲紅,粗糙的手掌不安地摩挲著褲縫,但還是揚起聲調,想讓話題顯得輕松些:“我這不是沒見過這么高的樓嗎?彎彎繞繞跟蟲子似地,所以才......”
可我媽話沒說完,陸錚銘就失去耐心般催促我:“行了,我喊了朋友接你,你快點回來做準備。”
電話被猛地掛斷,我愣愣地站在醫院走廊里,半天沒動。
最后還是媽媽堅持把我推進陸錚銘朋友的車。
“小珺,別擔心媽媽。你趕緊化妝換婚紗,那件婚紗可是媽媽親手做的,只希望你穿得漂漂亮亮,高高興興完**生大事......”
想到那件婚紗,我心莫名一澀。
之前在婚紗店選的婚紗,每一件都被陸錚銘嫌棄沒品位。
媽媽得知此事后,專門請了縣城里的老裁縫幫我設計,做了整整兩個月才入了陸錚銘的眼。
我張了張嘴,想說的話沒說出口,車子就被啟動。
媽媽佝僂的背影一點一點消失在車后,那種結婚的喜悅也像是被一點一點挖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