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 侍女,首先感受到的是肚子饑餓感,耳邊傳來旁邊坐著強忍著啜泣音的婦人,以及一個少年音在微顫抖著小聲安慰:“娘,別哭了,妹妹一定能挺過去的。”,視野模糊,依稀看見是衣著破舊打著補丁的婦人背影,剛想開口,眼前又是一陣暈眩,隨之而來是記憶的復蘇,屬于原身的記憶瞬間閃過許多的畫面,從小到大的,記事以來的記憶大量在腦海里生成,讓靈寶剛想坐起來的念頭,立馬放棄,還是繼續閉著眼睛,感受記憶的內容吧。,靈寶才開始回想自己最后一次閉眼的場景,加班到深夜,到家洗漱完,躺在床上已經深夜兩點多了,臨睡前的快樂就是找一篇小說催眠自己入睡,隨手選了一本《大反派終成明帝》,里面有個同名的小丫鬟也叫靈寶,出于對同名的好奇,便耐心看了下去,結果書中的這個叫靈寶的小丫鬟,連三章內容都沒有活下來,就為了救小姐而下線了。剩下的內容靈寶也沒有興趣翻了,突然的一陣心悸,讓靈寶莫名的心慌,想起前段時間看到熬夜猝死的新聞,心想不會這么倒霉吧,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暈眩,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了。,肚子的饑餓感更加明顯,便想要坐起身,此時身邊的婦人發現靈寶醒了,便轉過身來說:“小寶,你醒了,來,快把鹽糖水喝了。”,肚子里總算有點東西進去了,身體卻不自覺的喊了聲:“娘。”,又聽見自己聲音如此稚嫩,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還是一個小孩的骨架,但是太瘦了,皮包骨也不過如此了,但是瞧見眼前的婦女,便不好說是誰更皮包骨一些了。,臉頰無肉,但鼻梁挺翹,嘴巴小巧,眉眼溫良,從骨相看,能依稀看出年輕定是個大美人,有了原身記憶的靈寶,知道眼前人是原身也就是現在自己的娘親王氏,而原身大概是因為餓過頭去世了,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奇異的時空變化,后世現代的靈寶到了書里的這副身體里,雖說靈寶在現實里是個孤兒,還是剛還清助學貸,快要迎來好日子的苦逼社畜,但一點也不想穿書到古代來吃饑荒的苦,而且還是活不過三章的角色。,這個時候原身應該是餓得快不行了,王氏只能將靈寶賣去有錢人家里當丫鬟,才能讓她吃上飯,只是碰巧遇上了侯府千金在鎮上歇腳,而早前因水土不服,導致一批丫鬟滯留在上一個歇腳點,身邊缺少伺候的丫鬟,便打算路上找牙行臨時買幾個丫鬟填補上,這填補上的小丫鬟里就有靈寶,當時選人的嬤嬤是看不上靈寶這個站都站不穩的小丫頭片子,但實在是牙行里相貌能拿出手且年紀合適的小姑娘太少了,大多是曬得黑黢黢的或者年紀已過二十的大姑娘了,這怎么能跟自家小姐身邊呢,最后還是原身保證只要吃上兩頓飯就好了,嬤嬤才將原身買下的。,一旦入了奴籍再想回到平民身份,就很難了。,原身頭上是三個哥哥,還有一個姐姐,但是姐姐出生沒多久就夭折了,而對于最后難產生下的女兒,家里是非常寵愛的。,二哥靈琰,三哥靈瑾。如今兩個哥哥和父親被征兵入伍,原本每月應該有三份兵餉,但實際領取的時候,鎮上糧料院分支站點卻按每年每戶發放,以沒分家即為一戶為由,將原本按每戶入伍男丁數發放的兵餉直接去掉了三分之二,原本一個月的兵餉現在卻成一年的兵餉了,這讓原本家里應有足夠銀錢過活的日子,變得拮據起來。,生怕被押進大牢,所以很多農家人咬咬牙抗一抗也是能過的,那么少數鬧事的,不是被被打一頓關進大牢,就是打一頓回家養傷,漸漸的也就沒人再鬧事了。,家里也沒有鬧事的能力,說一句家里就剩下老弱婦孺也不過分,家里原**地就只將將夠糊口,家里壯丁都被征兵征走了,要不是三哥還未滿十六歲,也是要被拉走的。,一個十五歲少年靈瑾,一個十二歲的靈寶,以及五畝田地,五畝田地除去征收的糧稅外,三人吃也是錯錯有余的,奈何上天不作美,在家里壯丁都入伍后,接連兩年的旱災,糧稅交完,剩下的糧根本不夠三人吃,再加上前些年王氏難產又落下病根,這兩年舊病復發,光看病就花費掉家里的所有銀錢。
眼下家里已經揭不開鍋一月有余,全靠靈瑾去挖野菜摘野果來果腹,母親王氏本就身體不好,勞作已是不能夠了,能正常活動都是不幸的萬幸了,而靈寶自從兩位哥哥和父親走后,更是肩負起家里大大小小的活,但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本就是在長身體,光吃野菜野果的哪里能活。
村里人能投奔親戚就投奔親戚,年輕一些體力還行的,都攜家帶口的逃荒去了,留下來大多數都是走不動的老人。
“娘,我們也逃吧,我看村子里已經走了不少人了,雖說流民不好當,但是一直在這里守著也不是辦法,妹妹再經不住這折騰了。”靈瑾從門口看著屋內的兩人,眼眶紅紅,明顯是剛哭過。
王氏身子一顫,再抬頭淚水又滑了下來,“逃又能去哪里呢?我們要是走了,等你爹你哥哥們回來就找不到咱們了,我們全家還能團聚嗎?”
說完又嗚嗚的低頭啜泣起來。
靈寶坐在床上聽著兩人對話,輕聲說:“娘,我去當侍女吧,還能換些銀錢給家里。”
王氏轉頭看著臉色蠟黃,頭發干枯的女兒,心疼得眼淚簌簌下:“**好女兒,這怎么能行,那富人家里的侍女丫鬟的哪里是你這身子骨吃得消的。”
靈寶知道這個朝代,雖說與自己知道歷史上的朝代都不一樣,但大抵也是按士農工商劃分百姓階級,別看家里窮的揭不開鍋,不過幾畝地,也沒幾個銅板的家底,在這大晉朝也是二等良民,比工階層和商階層的社會地位都要高。
在朝代初期,頂層人需要**與文化權威的支持者,所以士階層不管哪個朝代都是地位更超然一些,而農階層是一個**穩定長久的經濟核心,是社會物質財富的創造者,所以即使大多人農民一生貧困,卻有更多成為士大夫的機會,工階層憑借牢牢與農階層掛鉤,是一個朝代工業發展的重要組成者,商階層看似擁有更多的財富,但對統治者而言,在這自給自足的農耕模式下,民間就可以自行通過直接交換完成財富的基礎流通,商人并非剛需,且還會從更多農階層與工階層手中搶奪財富,這些都不是統治者樂意看見的,而最重要導致商人地位低下是由商人的不穩定性導致的。
每個朝代對于百姓戶籍的管控都極嚴格,即使到了現代也是一樣的,因為百姓是**的根基。而商人的本質就是流通,流通貨物,也是流通的人口,這將導致統治者對人口的管控出現不穩定性,所以對商人的打壓在各個方面都有,比如商稅,不可科舉等手段讓百姓不會傾向商階層發展。
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與其到時候真的奄奄一息被迫找牙行賣去當小丫鬟,從平民到奴籍,不如自己主動去牙行,從買斷制的奴仆關系,轉為雙向雇傭關系,同位服務行業,侍女比丫鬟的好處可太多了,首先最大區別就是侍女大多來自平民階層,擁有一定人身**和財產**,并非主人家的**財產,雇傭期滿后可自主離開。而丫鬟不是,多為**屬于主人家的私產,主人家可隨意處置甚至買賣,幾乎沒有獨立人身自由,部分簽了“死契”的丫鬟連婚姻都無法自主,最重要的一點是侍女比丫鬟的社會地位更高。
這也是靈寶想到既然都要為這個家做出犧牲,那希望這個犧牲能在一個自己能把控的范圍內。
靈寶只能安慰王氏:“娘,這只是權宜之計,田地不能放,家也不能不要,明年說不定就好起來了。”
靈寶說這話也是事先知道災年只短短維持了兩年,第三年就好起來了,雖說兩年的災年達不到**賑災的程度,但是也確確實實**了不少百姓,現在靈寶應該是剛穿書的原因,魂體似乎要比原身更強一些,身體也明顯沒有剛醒時的*弱,雖說還有氣無力的,但總比一開始的時候要好些,這其中應當也有那一碗鹽糖水起的作用。
靈瑾聽完急道:“就算要去牙行找活,也是哥哥去,怎么能讓你呢?”
靈寶看著同樣瘦骨嶙峋的三哥,少年眉眼與王氏不像,應該是更像他父親,能看出父親長相應當是英氣俊朗的男子,雖說身形消瘦,模樣也未長開,卻也能看出長大會是個俊俏的小郎君,但現在也才十五歲,由于營養不良看起來竟不像比靈寶大三歲,更像是同歲十二三歲的樣子。
靈寶勉強從臉上擠出一點微笑,說:“三哥,家里還有五畝田,我和娘可種不來,還得依仗哥哥吶 。”
又緩了緩,再說:“家里也不能沒有一個男丁在,眼下還是荒年,難道你放心我和娘兩人在家嗎?”
靈瑾聽完抿著嘴不出聲,眼眶更紅了,轉過身,聲音微微顫抖:“我再去看看山里看看有什么吃的,再弄點回來。”
說完便拿起院子里的鐮刀走了。
王氏看著離開的三兒子,再對上女兒寬慰的眼神,眼淚又落下來,靈寶連忙給王氏擦眼淚:“娘,放心吧,女兒不會有事的,再說明年是爹爹和哥哥們入伍的第三年,兵役結束就能回家了,那我就也能回來了。”
見王氏眼淚不再落下,靈寶又繼續安撫道:“再說富貴人家的侍女,再苦再累,那也是能吃飽飯的,所以娘不用擔心女兒,女兒能吃苦,干活又麻利,還識文斷字,一定能找到好的主人家。”
王氏見女兒自己已經想好了,便也不勸了,緩緩情緒道:“是爹娘沒本事,讓你們幾個孩子都跟著受苦受累。”
靈寶從小就沒有嘗過母愛,在孤兒院里,院長對大家都是一視同仁的,并不熱情也無偏頗,但小小的靈寶很早就學會了看人臉色說話行事,總是小心謹慎怕人丟棄自己,做事說話都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向這種被家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覺讓靈寶很是溫暖。
從原身記憶中可以感受到來自這個家庭滿滿的愛,父母的疼愛,哥哥們的寵愛,家庭的貧困并沒有讓原身吃多少苦,甚至在五歲啟蒙的時候,家里還送靈寶去鎮上的私塾念過幾年書,連私塾里的女先生都夸靈寶聰明,學的比別人都快還努力,將來雖無法走科舉,但要做一個賬房管家或是啟蒙女先生也都是可以的。只是在靈寶十歲的時候,爹和兩個哥哥被征兵帶走,加上王氏舊病復發,又碰上災年,家里日子才不好過,私塾也就沒上了,但這種日子也才過了兩年。
靈寶從原身上感受到親人溫情是前所未有過的,家里三個兒子,也都是念過私塾的,這種事在村子里也常見的,都想看看兒子們是不是讀書的料,能不能走科舉之路,但讓女兒家也去私塾念書的農家戶,是幾乎沒有的,也就鎮上有錢人疼女兒或想女兒嫁個好人家,才會送女兒去私塾啟蒙,但也最多是念上一兩年,能認字就可,并不會像靈寶這樣,一念就念了五年私塾,一直渴望有家人疼的靈寶,感受著從心里澎湃溢出的親人之情,鼻尖一酸,淚水就在眼眶里打轉。
待天快黑的時候,靈瑾肩上掛著一個背筐進院子,見王氏在院子里借著月光剝麻。
靈瑾將背筐放在地上,從背筐里拎出一只兔子,對王氏開心道:“娘,你看,這是什么?”
王氏放下手里的麻桿,抬頭看見靈瑾手上提著的兔子,驚喜道:“這時候還能逮著兔子?這都快入冬了,還能見著兔子,瑾兒真了不起,也是老天開眼,這要拿去鎮上換糧應是能換不少的。”
靈瑾遺憾道:“這應是被狐貍或者山貓**的,酒樓不收,兔子皮毛也破損嚴重,皮草商也不收的,糧鋪更不要這等死物,就算勉強收了也壓價嚴重,不如自家吃了,而且妹妹最近的身體我實在害怕……”
未盡之語也讓王氏心里也沒底,這次靈寶餓暈后,王氏抱著她的身體,能感受到小女兒身體溫度在慢慢下降,臉上血色慢慢褪去,如同十四年前只有五個月的大女兒一樣,眼睜睜的只能看著她就這樣死亡。所以這次靈寶餓暈是著實將這母子兩人嚇得夠嗆,生怕這個女兒也沒了。
王氏的身體已不能再生育了,靈寶將是家里唯一的女兒,古人常說兒女雙全家和人興,前頭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個女兒夭折了,當時大夫也說身體恐怕不能再孕,王氏認命了,但偏偏兩年后又懷上了,雖難產生下傷了底子,到底還是全了自己的心愿,王氏感恩上天再給自己一個女兒,這次說什么也是要好好養大這個女兒的。
難產生下的靈寶,小時候身體就差,一家人也是精心照料才將她養大,家里的重活累活臟活沒讓她沾手過,是全家人一起寵愛著長大的,眼看沒幾年就要及笄了,古人說孩子只要及笄了,地府就不再收回這個孩子了,孩子也就能無病無痛的長大了,就不用那么操心了。現在好不容易養起來的身體,就只這兩年,肉眼可見的*弱起來,再餓下去,王氏真不敢想了。
王氏聽罷靈瑾的話,也不再提賣錢換糧的事,站起來接過兔子,拎起背筐道:“我去灶房做飯,去看看**妹,順便給她再喂點鹽糖水。”
靈瑾點點頭,走出半步又回頭問:“家里的糖是不是不多了?要不我再去隔壁村長家借一點。”
王氏搖搖頭道:“周村長家里也不寬裕,能舍出來手指塊大小的糖已是不易,家里還剩小半截,現在有兔子,我將兔子料理好,今天吃一半,剩下一半我給晾起來還能再吃上一天。”
靈瑾便去房里看妹妹了,這會天已經黑了,屋里也沒有點燈,就只見妹妹一個人呆呆坐在床上發呆,靈瑾有些擔心,輕聲喊:“小寶?”
靈瑾走去桌邊,邊將油燈點亮邊問:“怎么也不點燈?”
靈寶聽見聲音回過神,轉頭看見是三哥回來了,便小聲說:“我一個人在屋里也沒走動,想省著點燭火,就沒點燈。”其實是靈寶一直在回想書里的內容,不知道是不是穿書后的影響,感覺記憶只對書里的內容模糊,原身記憶卻不會模糊,越是努力回想書里內容,就越是模糊,想得入神,也沒注意天已經黑了。
靈瑾在桌邊坐下,關心道:“小寶現在覺得身體好點嗎?”嘴上說著話,手上卻不停,將桌子上用油紙包著剩下半截白糖拿出來,再分開一小節出來放在茶碗里,又從一個小的瓦罐里舀出一點鹽放進茶碗,拎起水壺摸了摸,還是溫的,應當是王氏傍晚的時候又煮了一壺水,沖了一碗鹽糖水,走過去遞給靈寶。
靈寶伸手接過茶碗,這時候的茶碗比后世的飯碗還要再大一點,滿滿一碗的水,靈寶心想喝完應該不會吃晚飯了,但還是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喝剩一半對靈瑾道:“三哥,我喝不下了,剩下的你也喝點。”
靈瑾連忙擺手道:“不不不,我身體好,不用喝這個。”
靈寶只能學著原身撒嬌道:“三哥,我喝不下了,要是一會娘見我沒喝完,肯定要擔心的,你就幫我喝了吧。”
靈瑾剛從外面回來也是有點口渴的,舔了舔舌頭,看著妹妹委屈傲嬌的臉,便接過茶碗咕嘟咕嘟的喝完剩下的鹽糖水。
靈寶見靈瑾喝完了,問起今天的收獲來:“三哥,今天有收獲嗎?”
靈瑾便說起今天進山的收獲,說自己如何發現附近有動靜,又如何發出聲音嚇跑動靜,再又是如何發現被**的兔子等等,還配合上神情和動作,盡量顯得不那么乏味枯燥,活靈活現的。靈寶畢竟不是真的這個時代的人,第一次聽如何在荒年里尋找食物,還是很新奇的,靈瑾見妹妹眼睛亮亮的,神情也不像前幾天蔫蔫沒精神的樣子,心里也安心不少。
兩人在屋里說著話,王氏端著盤子進來,盤子上是一碗紅燒兔肉,一碗炒野菜,一碟子野菜餅。這時候的野菜餅和后世的菜餅還是有很大區別的,用來和野菜碎的不是面粉,而是豆渣,是別人做豆腐剩下的豆渣,這是靈瑾從鎮上相熟的豆腐坊大娘那里求來的一點豆渣,原本這些豆渣是大娘拿來喂雞的。鎮上的人不像村里那么窮困,只是兩年的荒年還是能撐住的,更別說其他富庶的地方了。
三人圍坐一起吃飯,斷斷續續說著最近發生的事情,靈瑾一邊安靜聽著,另一邊推算自己能遇上書中的侯府小姐時間,如果自己沒有穿書,按原身的身體來看,再結合目前家里的情況,大概是還有一周左右的時候,這個侯府小姐會路過這個小鎮,作為一次歇腳點。
靈瑾在想是不是自己不去這個侯府小姐的身邊,那就不會因為救人而墜湖而死,轉念一想,現在沒有更好能改變家里現狀的辦法,即使讓靈瑾去找活干,自己在家照顧娘親,但自己也不會種地啊,不管是原身還是靈寶自己,都對種地一竅不通,原身家里就沒讓她跟著種過地,也沒想著讓她以后要種地,而靈寶一個生活在城市又沒房沒地的孤兒,別說種地了,能維持溫飽就很艱難了,那些穿書穿越就能靠美食起步的人,靈寶自認那沒有那個做飯技能,在連吃飯都困難的現代社畜,都是自己囫圇吃泡面和速食餐過的人,根本就不配談美食,可能連美食都沒有吃到過幾回。
再說美食也依賴食材,就目前家徒四壁的家,連米都沒一粒,試錯的成本都沒有,還談什么美食,能活著都已是萬幸。所以能去鎮上找到雇傭關系的侍女工作,是靈寶目前能想到最好的辦法,而為什么要選侯府小姐,這點大概就是社畜心理了,既然都要當牛馬,那當然要選一家經濟實力雄厚,且背靠權勢的主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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