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深秋,我被撤了護士長。
事先沒有一點風聲,沒人跟我商量,沒人給我透個底。我還在急診科值夜班,剛把一個心梗老爺子從死亡線上拽回來,護士服上全是汗味和消毒水味。第二天早上換了衣服去開晨會,科室門口的公告欄上就貼了那張人事調動通知。****,大紅公章。
我在急診科干了十年。十年。從實習護士干到護士長,大年三十在搶救室里過,孩子發燒四十度我在給別人的孩子**,老公說想我了我說等這個班下了再說。十年里我拿過三次市級嘉獎,帶出來的護士有七個調去了市醫院,急診科的搶救流程是我一條一條寫的,貼在墻上那張操作規范是我的字。
現在一張紙,就把我從那個位置上撅下來了。
去找李副院長。他辦公室在行政樓三層,我敲門進去的時候他正喝茶,一只手捏著杯蓋刮茶葉沫子,連眼皮都沒抬。
"李院長,這個調動通知是怎么回事?"
他慢悠悠放下杯子,往椅背上一靠:"林曉啊,你還年輕,急診科護士長的位子,先讓給嬌嬌吧。她剛從國外回來,需要一個管理崗位鍛煉鍛煉。"
我說:"她去年才拿到護士證,連靜脈留置針都打不利索。急診科不是別的地方,出了事是要死人的。"
他的臉當時就沉下來了:"你這是什么態度?組織安排你服從就是了,輪得到你來評價別人的業務水平?你一個中專起步的護士,能在這兒干到今天就該知足了。"
我愣在那里。
不是為別的,是為他這話里那股子勁兒。什么叫"中專起步就該知足"?我那中專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后來自考拿了大專,又讀了護理本科,急救專科護士資格證、重癥監護資質、災難救護證書,一樣一樣考下來的,考的時候他在干什么?他在跟院長喝酒。
我沒吭聲。
從他辦公室出來,走廊里的日光燈白慘慘地照著,地磚反著光。我站了一會兒,把攥皺了的白大褂下擺松開,理了理領子,去了護士站交接工作。
后來我才知道怎么回事。李德全的侄女陳嬌,***混了個護理碩士的文憑回來,要進體制,要有編制,還要有職務。這年頭哪那么容易?**考不過,論資排輩排不上,唯一的辦法就是讓現成的位子空出來。李德全是副院長,分管人事和護理部,動我一個護士長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我的位子,就是給他侄女騰的。
新護士長第三天**。
陳嬌比我小八歲,二十六,皮膚白凈,說話帶點港臺腔,據說是***待久了舌頭習慣沒改過來。第一天來的時候穿了雙細跟高跟鞋,在急診科的地上走路噠噠響。我們急診科的地從來都是有水的,輸液瓶碎了有藥水,搶救時候有血跡,她那鞋踩上去打滑,差點摔了一跤。
周敏在旁邊小聲嘟囔了一句:"穿這鞋來急診科,她是來上班還是來走秀的?"
我沒接話。已經不是**心的事了。
交接那天我把所有資料都整理好了。排班表、藥品清單、儀器使用記錄、科室會議紀要,該打印的打印,該歸檔的歸檔,一樣一樣擺在護士長辦公桌上。陳嬌坐下來翻了翻,連一頁都沒看完就合上了,說:"這些舊東西我看著頭疼,回頭我讓人重新做個電子版。"
她沒注意到我放在最底下的那個本子。
牛皮紙封面,邊角卷起來了,上面貼了條白膠布,寫著"重癥患者特殊護理記錄"。那是我從當護士第一年就開始記的東西。哪個病人對什么藥過敏,哪個老爺子只有左胳膊能**因為右邊做過透析,哪個阿姨心衰但家屬堅決不告訴她本人,哪個車禍后遺癥的年輕人情緒不穩需要特殊安撫方式。十年的積累,兩百多頁,全是手寫。
這東西沒有電子版,因為很多信息是病歷上不寫的,是你在床邊守了無數個夜班才摸出來的。
陳嬌沒翻那個本子。她可能以為那是個過期的舊筆記本。
**第一天,她開了個科室會。
"大家好,我是新任護士長陳嬌。我***學的是循證護理管理,有很多先進的理念想跟大家分享。從今天開始,咱們科室要搞**。"
底下十二個護士面面相覷。周敏低著頭看手機
精彩片段
小說《院長為捧海歸侄女奪我職位,鬧出醫療事故后求我》,大神“月亮書記”將林曉周敏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那年深秋,我被撤了護士長。事先沒有一點風聲,沒人跟我商量,沒人給我透個底。我還在急診科值夜班,剛把一個心梗老爺子從死亡線上拽回來,護士服上全是汗味和消毒水味。第二天早上換了衣服去開晨會,科室門口的公告欄上就貼了那張人事調動通知。白紙黑字,大紅公章。我在急診科干了十年。十年。從實習護士干到護士長,大年三十在搶救室里過,孩子發燒四十度我在給別人的孩子扎針,老公說想我了我說等這個班下了再說。十年里我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