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大海洲的混沌之神的《涼薄之處看清人心,我決定不再忍》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蘇禾穗是被一陣咳嗽聲吵醒的。意識回籠的瞬間,她猛地一怔:她不是凌晨三點加班猝死了嗎?刺骨的疼痛從后腦勺傳來,土坯房、霉味、硬邦邦的土炕……陌生的環境讓她心頭一緊。海量記憶接踵而至,原主被婆婆李臘梅推倒撞暈、一命嗚呼的畫面清晰浮現。“媽媽……”細弱的童聲在炕梢響起。蘇禾穗轉頭,看見瘦得像小柴火棍的大寶端著水,怯生生望著她。蘇禾穗三十歲,沒結婚,沒戀愛,連個曖昧對象都沒有。一朝穿越,無痛當媽。看著眼前...
蘇禾穗是被一陣咳嗽聲吵醒的。
意識回籠的瞬間,她猛地一怔:她不是凌晨三點加班猝死了嗎?
刺骨的疼痛從后腦勺傳來,土坯房、霉味、硬邦邦的土炕……陌生的環境讓她心頭一緊。
海量記憶接踵而至,原主被婆婆李臘梅推倒撞暈、一命嗚呼的畫面清晰浮現。
“媽媽……”
細弱的童聲在炕梢響起。
蘇禾穗轉頭,看見瘦得像小柴火棍的大寶端著水,怯生生望著她。
蘇禾穗三十歲,沒結婚,沒戀愛,連個曖昧對象都沒有。
一朝穿越,無痛當媽。
看著眼前的孩子,蘇禾穗想起**媽最后的畫面:
一個女人跪在地上,死死拽著另一個女人的衣角,哭著喊“娘,求你了,安安快不行了”。
被叫“娘”的女人滿臉不耐煩,一把推出去。
“咚。”
后腦勺撞上桌角。
血淌下來,人沒了。
“媽媽……”
又一聲呼喚,把蘇禾穗從記憶里叫醒。
孩子三歲左右,瘦得臉頰凹陷,破棉襖短了一大截,露出細得像柴火棍的手腕。小嘴抿得緊緊的,像在拼命忍著不哭出來。但眼睛很黑很亮,亮得像兩顆被水洗過的黑葡萄,此刻正拼命忍著害怕,小心翼翼地朝她挪過來。
“媽媽喝水……”
那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奶氣,又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蘇禾穗鼻子一酸。
眼淚先掉下來了。
不是她的情緒,是這具身體殘存的——對孩子的牽掛和不舍。
她接過碗,灌了口涼水,低頭看了一眼這個小小的男孩。
他歪著頭看她,見媽媽喝了水,像是終于放下心來,忽然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幾顆小米牙,那小模樣又可憐又可愛,像一只被雨淋濕了的小奶狗終于等到了主人摸摸頭。
蘇禾穗伸出手,摸了摸他枯黃的頭發,頭發細軟,像秋天干枯的草,但手感意外地柔。
腦子瞬間清醒。
她想起來了。
原主也叫蘇禾穗,二十一歲,四年前嫁給一個當兵的。
新婚夜,丈夫接到緊急軍令,連夜被召回,一走四年,杳無音信。
四年里,她一個人懷孕、生子——龍鳳胎。婆婆是繼室,心偏到胳肢窩,只疼自己親生的,把她和兩個孩子當累贅。
吃不飽,穿不暖,天天干活挨罵。
女兒安安從娘胎帶了病根,先天心臟有問題。郎中說要活命得去北京做開胸手術,那手術費,整個村子都湊不出來。
昨天,安安又喘不上氣,臉色發青。原主跪著求婆婆借點錢請郎中,被一把推倒,后腦勺撞上桌角。
當場沒了。
然后,她來了。
蘇禾穗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沒了恍惚。
前世她是獨生女,爸媽走得早,一個人在大城市打拼。不想結婚不想將就,但心里一直有個念頭——她想有個自己的孩子。
不是領養,是那種從自己身體里長出來的、軟軟的、會喊****孩子。
可惜還沒找到合適的“種子”,人就先猝死了。
結果老天爺直接打包贈送,無痛當**好事兒也是讓她給遇上了。
雖然,還附贈一個女兒的心臟病、一個刻薄的婆婆和一個失蹤四年的便宜老公。
“……行吧。”
蘇禾穗擦了把臉,低頭看向炕梢那個還在發愣的小男孩,扯出一個笑:
“大寶別怕,媽媽沒事。”
大寶愣了兩秒,眼眶一紅,撲過來,小腦袋拱進她懷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媽你嚇死我了……你一直不醒……奶奶說你是裝的……二叔還說死了正好少張嘴……嗚嗚嗚……”
蘇禾穗摟著這個瘦得硌人的小身子,一只手輕輕拍著他的背。他哭得一抽一抽的,小腦袋使勁往她懷里鉆,像要把這三年攢的委屈全哭出來。
她眼底的溫度一點一點冷了下去。
但拍著大寶后背的手沒有停。
“媽媽好了,不哭了啊。”
大寶的哭聲漸漸小了,抽噎著抬起頭,臉上全是眼淚鼻涕,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他吸了吸鼻子,伸出小涼手摸了摸蘇禾穗的臉,小聲說:“媽媽不痛。”
蘇禾穗心里一軟,握住他的小手,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炕里側那個蜷成一小團的小女孩身上。
安安睡著了——或者說,昏過去了。
嘴唇青紫,呼吸又淺又快,小小的胸口起伏得厲害。她側躺著,小手攥成拳頭放在臉旁邊,像一只縮在窩里的小貓。小臉皺巴巴的,蒼白里透著青,睫毛很長,微微顫著,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夢。
蘇禾穗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燙得嚇人。
她雖然不是什么醫學生,但基本常識還是有的——先天性心臟病,伴有感染發燒。
再不干預,真的會死人。
不是“可能會死”,是“一定會死”。
蘇禾穗輕輕撥開安安額前的碎發,指尖觸到孩子滾燙的皮膚,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緊緊攥住了。
這孩子長得其實很好看,眉眼像她,鼻子像那個沒見過面的便宜老公。如果養好了,白白胖胖的,一定是個漂亮姑娘。
可惜瘦成這樣,青白成這樣。
她深吸一口氣,腦子飛速轉起來。
第一,周家不能待了。
李臘梅已經把原主推死了一次,她繼續待在這兒,難保不會有第二次。安安的病也拖不起,在這連口飽飯都沒有的地方,別說做手術,基本的營養都保證不了。
第二,得找到那個便宜老公。
周燼言,新婚夜跑了就沒回來。每個月寄二十塊錢說是養家錢,實際上原主和孩子一分沒見到,全被李臘梅揣進了自己腰包。
但不管怎么說,他是孩子的親爹。安安的手術費,他得出。
就算不想多一個老公,那也得先找到人,把賬結了,再離。
第三,得搞錢。
手里的錢?
零。
原主全身上下搜不出一毛錢。李臘梅把得死死的,連原主攢了幾個月、準備給安安買藥的雞蛋,都被她拿去換錢貼補給親生兒子了。
蘇禾穗低頭看了看懷里瘦得硌人的大寶——他已經不哭了,正靠在她胳膊上,小手攥著她的衣角,仰著臉看她,眼睛里全是依賴。
又看了看炕上嘴唇發紫的安安——她的小拳頭不知道什么時候松開了,手指微微張開,像是在夢里抓住了什么東西。
蘇禾穗伸出手,把安安的小手握在掌心里。那手涼涼的,小得可憐,一把就能包住。
行。
這盤爛棋,她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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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禾穗***孩子安頓好,掀開被子下了炕。
腳一踩到地上,差點沒站穩。
這身子太虛了。
常年吃不飽飯,還要干重活,如今又失血過多,能站著不倒下已經是奇跡。她扶著墻緩了好幾秒,才慢慢挪到門口,探出頭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不大,土墻泥地,東西兩邊各一排屋子。正屋里傳來李臘梅尖利的罵聲,不知道在罵誰,偶爾夾雜著周父悶聲不吭的咳嗽。
廚房在東邊,煙囪還冒著煙,剛做過午飯。
蘇禾穗的目光掃過院子,最后落在靠墻根堆著的那堆東西上——幾袋粗糧,一筐紅薯,還有一捆干蘑菇和核桃。
那是原主秋天上山撿的,本想著攢著過年給孩子們換兩塊布做衣裳,結果被李臘梅一句“充公”就全收走了。
原主也是傻,不知道藏著點。
害得她穿過來,兜比臉還干凈。
蘇禾穗縮回屋里,把原主的記憶翻來覆去過了幾遍。
原主在村里沒什么人緣。不是她不好,是李臘梅到處說她懶、饞、不會過日子,把她名聲敗光了。
不是沒人看出李臘梅口蜜腹劍,只是原主窩窩囊囊、一副任人欺凌的樣子。在這個窮苦年代,別人不跟著惡人一起欺負她,都算善良了。
但有一個人不一樣。
村東頭的王嬸子。
王嬸子是村里出了名的厚道人,男人死得早,一個人拉扯大三個孩子,早年很受了些委屈,練就一身潑辣本事,最見不得欺負孤兒寡母的事。
原主之前被李臘梅打罵,王嬸子撞見過好幾次,每次都當面懟李臘梅,替原主說話。
而且王嬸子家條件不錯,大兒子在縣城上班,小兒子在鎮上開了個小賣部,手里應該有點閑錢。
蘇禾穗心里有了計較。
握緊大寶的小手,抱著氣息微弱的安安,蘇禾穗順著墻角繞向后門。
冷風卷著寒氣撲面而來,剛走出兩步,身后忽然傳來木門“吱呀”一響。
是正屋的方向。
李臘梅尖利的嗓門隱約飄來:“那賤丫頭醒了沒有?別又裝死偷懶!”
蘇禾穗心頭一凜,腳步不由得加快。能不能借到錢、能不能帶著孩子逃出生天,就看這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