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那天，厲寒霆當著八百位賓客的面握住我的手。
他說："蘇念晚，從今往后，你只管安心做我厲家的少奶奶，外面的風風雨雨，都有我替你擋著。"
我信了。
辭掉工作，退掉正在談的客戶，心甘情愿縮進他的豪宅里。
三年時間，我幫他打理家中一切瑣務，把他帶回來的商業函件整理歸檔，替他記住每一位合作伙伴的生日喜好，甚至幫他潤色過發給重要客戶的私人信件。
他也確實沒有食言。
給了我一個兒子，給了我少***名分，給了我一張沒有額度上限的卡。
我以為這就是我余生的模樣。
直到那天晚上，他把一份離婚協議拍在了餐桌上。
我低頭看見上面的文字，手里的湯勺掉進碗里。
"簽字。"
他連坐都沒坐下來，聲音冷得像是在和一個陌生人說話。
"寒霆，這上面寫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放棄全部夫妻共同財產？什么叫，放棄安安的撫養權？"
我聲音發抖。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心里沒數嗎？"
他把手機屏幕翻轉過來。
屏幕上是一組照片。我和一個陌生男人從酒店出來，他的手搭在我肩膀上，我似乎在笑。
角度曖昧，時間是三天前的深夜。
"這不是我。"
我站起來，聲音幾乎是喊出來的："厲寒霆，三天前晚上我在家陪安安，保姆可以作證。"
"保姆已經辭退了。"
他把手機收回口袋："蘇念晚，我最后給你一個體面。簽字，凈身出戶，你可以安安靜靜地離開。不簽，這些照片明天就會出現在所有人的手機上。"
"你在威脅我？"
"我在給你機會。"
他看我的眼神沒有任何溫度。就好像過去三年我們之間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樓上傳來安安的哭聲。
我本能地要往樓上走，卻被他一把拽住手腕。
"別去了。從今天起，這個家跟你沒有關系了。"
我掙開他的手沖上樓。
安安的房間門鎖著，從里面鎖的。
我拍門，安安在里面哭得更厲害。
"開門！安安，媽媽在這里！"
身后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我回頭，看見一張陌生又不陌生的臉。
宋念薇。厲寒霆大學時代的學姐，他口中"已經出國再也不聯系了"的舊友。
她站在走廊另一端，穿著我從沒見過的那種居家便服。不是訪客穿的款式，是久住此處的從容。
"嫂子，孩子剛睡下，你小聲點。"
她聲音輕柔，像是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厲寒霆的腳步聲從樓梯傳上來。
他看了宋念薇一眼，語氣瞬間軟下來："安安還好嗎？"
"剛才鬧了一會兒，我哄好了。"宋念薇朝他笑了笑，"你先處理這邊的事，我去看著他。"
她拿出一把鑰匙，打開安安的房門，閃身進去，反手又鎖上了。
那把鑰匙。
安安房間的鑰匙。
我這個親媽沒有，她有。
"愣著干什么。"厲寒霆的聲音從背后傳來，"下樓，簽字。"
"她什么時候住進來的？"
我轉過身，盯著他。
"這不是你該問的。"
"厲寒霆，我兒子的房間，一個外人有鑰匙，我這個當**沒有，這不是我該問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看我："蘇念晚，你都做了那些事了，還有臉在這里跟我談當媽？"
"我沒做任何事。那些照片是假的。"
"證據確鑿，你覺得誰會信你？"
他退后一步，不再看我，語氣平淡得像在交代下屬："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后如果協議沒有簽字，我會通過法律途徑解決。到時候你不只是凈身出戶，還會被告重婚。"
"重婚？我根本沒有做過那種事！"
"照片里那個男人已經在筆錄上簽了字，承認你們交往半年了。"
我渾身發冷。
他轉身下樓，像是處理完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公務。
我站在走廊里，聽見門里安安的哭聲漸漸弱下來。
宋念薇在里面輕聲哼著一首歌，是我每天哄安安睡覺時唱的那首。
她連我的歌都學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來的時候，客廳里多了三個人。
厲寒霆的母親，一個我沒見過的律師，和宋念薇。
厲母坐在主位沙發上，手里端著茶，看到我下樓，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坐。"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