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不行了！尿毒癥！醫生說再不換腎就沒命了！”
林浩的聲音從手機那頭炸過來，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
蘇念手里的水杯掉在流理臺上，磕出兩道白印。
“配型結果出了嗎？”
“配上了！人家說只有你的腎能救她！”林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蘇念，你快想辦法啊，我就這一個妹妹！”
蘇念腦子嗡嗡的。
換腎。
她和林浩結婚五年，為了照顧他身體不好的妹妹，辭了高薪工作洗手作羹湯。
“你別急，我這就去醫院?！?br>掛了電話，蘇念跟婆婆說了聲，抓起外套往外跑。
剛走到電梯口，手機又響了。
是她爸，蘇建國。
“閨女，**剛才給你打電話打不通，她說夢見你出事了，讓我問問?！?br>蘇念一邊按電梯一邊說：“爸，沒事，是林浩他妹妹尿毒癥犯了，我得趕緊去醫院簽字捐腎?！?br>電話那頭沉默了三四秒。
“捐腎？”
“對，配型成功了?！?br>“你哪來的膽子捐腎？”
“為了林浩，我先湊合著，實在不行術后多補補。”
“等等。”蘇建國的聲音突然沉下來，“閨女，我問你個事?！?br>“爸，您快說，我趕時間?！?br>“你是不是忘了，你老公一年前就給小姑子全款買了套大平層？”
蘇念的腳步猛地頓住。
電梯門開了又關上，她沒進去。
“爸，您說什么？”
“我說，去年秋天，你老公在城南那個什么湖景花園，全款買了一套大平層，寫的是他妹妹的名字。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托人查了，沒錯。”
蘇念靠在走廊墻上，感覺腿有點軟。
“不可能。林浩跟我說那是他父母湊錢買的?！?br>“他父母什么情況你不知道？你公公婆婆退休金加起來一個月三千出頭，哪來的錢買大平層？”
蘇念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閨女，你先別急著去醫院，把事情弄清楚再說。捐腎不是小事，咱家的身體也不是大風刮來的?！?br>掛了電話，蘇念站在走廊里，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
她想起來了。
去年九月，林浩確實提過一次，說**媽給林雅湊錢買了套房，說是怕女兒將來嫁人受委屈。
當時她還覺得公婆挺疼女兒的，也沒多想。
可現在想想，那套大平層少說也得三四百萬，兩個退休老人哪來的本事全款拿下？
蘇念掏出手機，翻到林浩的微信。
聊天記錄里，滿屏都是他催她趕緊去醫院簽字的消息。
她盯著那些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鄰居張姐端著垃圾走過來。
“喲，蘇念，你不是要出門嗎？站這兒干嘛呢？”
蘇念抬起頭，臉上的表情讓張姐愣了一下。
蘇念沒有直接去醫院，而是轉身回了屋。
婆婆王翠花正坐在沙發上磕瓜子，看電視。
“怎么又回來了？不是去醫院給小雅簽字嗎？”王翠花眼皮都沒抬。
蘇念走到餐桌旁，拿起自己的包。
“媽，我忘了拿***。醫院簽字需要原件?！?br>王翠花把瓜子皮吐在茶幾上。
“你這個人就是丟三落四。快點找，小雅在醫院等著救命呢。醫生說了，越早手術越好。”
蘇念拉開抽屜，翻找***。
她的目光落在抽屜角落的一個黑色優盤上。
那是林浩的備用優盤，平時放在書房，怎么會在這里？
蘇念把優盤攥在手心，放進包里。
“找到了。媽，我先走了。”
“等等?！蓖醮浠ㄕ酒饋?，走到她面前，“你去了醫院，直接找陳主任簽字。別聽林浩瞎啰嗦，他心軟，怕你受罪。你就跟醫生說，你自愿捐腎，讓他趕緊安排手術?！?br>蘇念看著婆婆那張滿是褶皺的臉。
“媽，捐腎是大手術，我還需要做最后的體檢評估?！?br>“評估什么？你身體好得很。我昨天去廟里求了簽，大師說你今年有血光之災，捐個腎正好破財免災?！?br>蘇念握緊了包帶。
“媽，大師還說什么了？”
“大師說，只要你救了小雅，我們林家會記你一輩子的好?！蓖醮浠ㄅ牧伺乃募绨颍叭グ?，別耽誤了?！?br>蘇念走出家門，直接打車去了市中心的一家私立調查公司。
這是她閨蜜唐糖介紹的地方。
唐糖在調查公司門口等她。
“你真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