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四年，我一個人照顧癱在床上的婆婆。端屎端尿，翻身擦洗，沒睡過一個整覺。老公說忙，小姑子嫌臟，大伯子連面都沒露過。離婚那天我凈身出戶，全家如釋重負。直到有人當著所有人的面叫我一聲"林總"，顧深的臉，白了。
......
-正文：
"簽哪里？我趕時間。"
我拿起筆，看向對面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把離婚協議書推到我面前，手指點了點甲方簽字欄。
我沒翻前面的內容，直接簽上名字。
"等一下。"顧深突然開口，伸手壓住了最后一頁，"你都不看一眼？"
"有什么好看的。"我放下筆，"房子歸你，車歸你，存款歸你。我什么都不要，行了吧？"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嘴唇抿成一條線。
我把他的手撥開，繼續簽第二處、第三處。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工作人員接過協議書，看看我，又看看他，小聲說："先生，您這邊也需要簽字。"
顧深沒動。
我站起來，拎起包。
"你簽不簽？不簽我走了，改天再來。"
他終于拿起筆，但沒有落筆。
我知道他在等什么。
等我哭。等我像過去四年那樣低聲下氣地懇求。
但我什么都沒說，只是站在那里，看著窗外停車場里那排銀杏樹。
三秒后，他簽了。
我們前后腳走出民政局大廳。
他在臺階上站住了。
"你怎么這么痛快？"
我回過頭。
結婚四年，他第一次用這種眼神看我。好像面前站著一個陌生人。
"你覺得我應該怎樣？"我問他，"跪下來求你別離？"
"我沒那個意思。"
"那就好。"
我轉身往臺階下走。
"若晚。"
我沒停。
"你就真不在乎了？"他跟了上來，"四年，說離就離？"
"在乎什么？"我站定，"在乎你每天凌晨一點回來，進門換鞋直接進臥室？在乎**妹每次來家里吃完飯嘴一擦就走？還是在乎你大哥顧遠四年里連***病房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他沒接話。
"顧深，**摔斷胯骨的時候我二十六歲。"我看著他，"從那天起到現在，我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給她翻身、擦洗、換護理墊、熱粥、喂藥。一千四百多天，一天沒斷過。你幫過我幾天？"
他低下頭。
"一天都沒有。"我替他回答了。
"我工作……"
"你工作忙，**妹也忙，你大哥更忙。"我打斷他，"所以**是我一個人的媽，對嗎？"
他不說話了。
"行了。"我轉身，"以后**你自己照顧。我解脫了。"
我走下最后一級臺階。
"若晚！"
我沒回頭。
"你去哪？房子車子都沒有了，你住哪？"
"跟你沒關系了。"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拉開車門坐進去。
關門的瞬間，我看見他還站在臺階上，一動不動。
車子開出去兩條街，我才靠在座椅上，閉了閉眼。
不是累。
是松了。
像拖了四年的一副枷鎖，終于從脖子上卸了下來。
手機響了。
屏幕上是顧薇的名字。
我猶豫了一秒，按了接聽。
"林若晚！你干什么了？"顧薇的聲音又尖又急，"我哥說你們離婚了？！"
"對。"
"你瘋了嗎？為什么？"
"因為我不想伺候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什么意思？"顧薇的語氣變了，"你不管我媽了？"
"她是**，又不是我媽。"
"林若晚！"她的聲量拔高了一截，"我媽癱在床上，你說不管就不管？你有沒有良心？"
我沒說話，看著窗外倒退的行道樹。
"你嫁到我們顧家四年，我媽對你怎么樣？吃穿用度哪一樣虧過你？"
"顧薇。"我開口了，"你上次來看**是什么時候？"
她頓了一下。
"你上次給過一分錢是什么時候？"
"我在創業，資金緊……"
"**上次住院，我打給你讓你來搭把手。你說在跟客戶吃飯，來不了。"
"那次確實走不開……"
"**有一次夜里從床上摔下來，我一個人從地上把她抬回去。第二天我腰疼了一整天，給你發消息讓你周末來一趟，你回我什么？"
她沒說話。
"你回我一個好的。然后人沒來。"
"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