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總裁找回白月光,日日求結婚
“西西,我好愛你,你是我的。”
“寶寶,等你畢業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沈西詞,我不愛你了,分手吧,以后,也別再見了。”
……
“盛延知!別走!”
沈西詞猛然從床上坐起,眉頭緊蹙,長睫止不住地輕顫。額頭冒著一層細密的汗,盛延知的聲音仿佛還真實縈繞在耳邊。
又夢到他了。
右手放到猛烈跳動的胸口,有甜蜜也有劇痛,想要安撫下這顆躁動不安的心。
沈西詞感覺視線有點模糊,左手抬起碰了碰睫毛,一滴淚水順著指尖滑落,在柔軟的蠶絲被上印出一片水痕。
......沈西詞,出息點。
“騙子!”
轉頭望向窗外。
凌晨三點的倫敦,夜色還濃得化不開。
正值雨季,淅淅瀝瀝的小雨擊打著落地窗,發出細碎的聲響。
沈西詞閉了閉眼,再也睡不著了。
輕輕嘆口氣,掀開被子起身,拿起床頭柜上的水抿了一口,涼意從喉嚨蔓延到全身。
踱步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雨和樓下公路三三兩兩穿梭而過的車輛。
沈西詞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但眼神深處藏著悲傷和點點恨意,陷入了沉思。
夢里是大學時期。
她跟盛延知從相識相愛再到畢業分手。
曾經滿心滿眼都是她的俊朗少年,到最后面無表情跟她提出分手。
那個把她寵上天說很愛她的男生,突然就褪去了所有的溫柔,對她的眼淚視若無睹。
提分手時的他,周身籠罩著化不開的疲憊和絕望,眼底是她從未見過的冷漠和決絕。
那一刻,沈西詞覺得自己從來沒看懂過他。
出國這五年。
她割舍掉了有關于他的一切人事物,讓時間和距離來沖淡這一切,好徹底忘了那個人。
可每每午夜夢回時,他總會出現在她的夢里,她還是會被那段過往擊得潰不成軍。
沈西詞眉頭緊皺,握著杯子的指尖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到底要她怎樣,才能徹底遺忘?
“叮——”。
床頭柜的手**斷了她的沉思。
沈西詞走過去拿起手機,是沈譽清。
清了清沙啞的嗓子,接通:“哥。”
“哎?居然接了?”電話那頭,沈譽清的聲音柔和,“西西,醒這么早?是不是又沒休息好?”
“哥,我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
沈譽清皺眉:“你是不是……”
”哥,你打電話給我什么事?”沈西詞不想讓哥哥擔心,轉移話題。
沈譽清識趣地閉嘴,松了松領帶。
“爸剛剛來了趟公司,集團開了董事會,打算讓你回國接手副總裁的位置。”沈譽清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你要不想回來也沒事,爸那邊哥幫你頂著,不用勉強自己。”
五年前西詞被盛延知提分手,噙著淚水強烈要求他從此絕口不提,所以**媽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這件事。
沈西詞看著窗外,雨勢漸小,玻璃上已經沒有細碎的聲音了,只有水滴在不斷凝聚,順著窗戶往下流。
眼中短暫浮現的脆弱已經褪去,恢復了一貫的理智與清冷。
沈西詞握著手機的手用力又放松,
她不能再逃避下去。
這五年,她自認為已經將他放下。
沈西詞另一只手在窗戶玻璃上無意識畫著圈:“哥,我回國。”
電話那頭的沈譽清明顯愣了一下:“你想好了?回來有些事情......可能避免不了。”
南市雖然大,但沈家和如今的盛氏集團,都是當地舉足輕重的,正面碰上是早晚的事。
“如果你不想,不用勉強自己,一切有哥在。”
五年前,沈譽清把她抱在懷里,也是說的這句話。
當時她壓抑已久的情緒終于釋放,當場淚崩,哭得他襯衣都濕了一**。
想起往事,沈西詞勾唇,語氣淡然:“哥,我想好了,這邊公司的項目剛好完工,也該回集團幫你分擔了。”
“好,到時候給我發消息,我去機場接你。”
妹妹終于不逃避了,沈譽清內心還是很高興的。
“好。”
兄妹倆又簡單聊了幾句,交代了家人的近況,便掛斷了電話。
一個月后,南市國際機場。
沈西詞穿著一身灰色風衣,推著行李箱,走出VIP通道,神色淡然。
長發微卷披在身后,雖然氣質清冷,渾身散發著疏離感,但容貌實在艷麗奪目,引得過往行人頻頻側目。
沈譽清開會走不開,派來接她的助理堵在路上還沒到,沈西詞打算拉著箱子到門口去等。
就在她走到大廳中央時,抬眼隨意一瞥,視線一頓。
不遠處的候機區,有個正在打電話的男人,正好抬眼跟她正眼對上,眼里滿是不可思議。
是盛延知。
這幾年雖然從不主動打聽他的事,但大家的圈子交疊。有關于他的信息,還是或多或少進入了她的耳朵里。
她知道,五年時間,盛延知從一個窮學生,逆襲成了業內頂尖的投行總裁,站到了行業的金字塔尖。
當年那個穿著廉價白襯衣的男生,跟眼前這個穿黑色高定西裝,看著貴氣無比、氣場強大的男人,已經是云泥之別。
如今的他,西裝革履,手腕上戴著一塊低調卻價值不菲的腕表,周身散發著上位者游刃有余掌控一切的清冷與矜貴。
誰又能想到,五年前的他,一無所有的境況。
他的面容依舊清俊絕倫,眉眼依舊清冷,少年的青澀已然褪去,多了些成熟男人的冷峻與內斂。
職場沉浮,歷練出了凌厲與沉穩。只是隨意站在那里,就自帶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跟記憶中那個只對她溫柔的少年形成強烈反差。
......
腦子里翻江倒海,走馬燈一樣過了很多往事,其實也才5秒鐘不到。
沈西詞別開視線,像沒看見一般。
平靜地向機場門口走去,只留下一個清冷孤傲的背影。
“盛總?”
見遲遲沒人回應,電話那頭,特助陳復還在喊。
盛延知回神,從登機口轉身往外走。
“英國那邊的會議,讓謝副總去。我還有事,先掛了。”
一旁的助理方力見狀趕忙拉著行李跟上。
方力納悶:“老板,我們不去英國了嗎?”
“不去了。”盛延知回答,停頓了一下,“可能以后都不去了。”
老板這話什么意思?
方力更納悶了。
但他一個小助理,不敢再追問,老實拉著箱子跟上。
盛延知坐上回程的車,按下車窗。
外面的冷風灌進來,從領口穿透全身,冷得人發顫。
盛延知對今天的偶遇終于有了實感。
西詞,她真的回來了。
他不知道該怎么形容當下的心情。
見到她的那一眼,激動、震驚、狂喜、思念、悔恨……
五花八門的情緒在他的心里翻涌,幾乎要沖破他所有的冷靜與克制。
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地攥緊,泄露了他的緊張與害怕。
他怕她會再次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他怕自己連一個向她道歉認錯的機會都沒有。
五年的時間,足夠讓一個人脫胎換骨。
尤其是沈西詞那種心志堅定,有自己清晰人生規劃的人。
她的變化很明顯。
當年那個只會在他面前害羞、撒嬌、滿眼都是愛意的青澀少女。
早已在五年的異國漂泊中,褪去了所有的稚嫩,長成了更成熟、嫵媚、理智且冷靜的模樣。
那個為愛挽回過的女孩,再也不會因為一個男人,就亂了方寸。
沈西詞看他的眼神,不再有波瀾、驚喜、激動,甚至連怨恨都沒有。
就像在看一個擦肩而過的陌生人。
這是最讓他害怕的。
盛延知任憑窗外的冷風吹在臉上,灌入全身。
垂下眼簾,眼底一片落寞與無力。
他知道,他沒有資格去問她。
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這次回來還走嗎?
比起她的無視,他更寧愿,她還在恨他。
可她的沒有,她的無視給了他最沉重的一擊。
五年前,他傷她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