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青梅和班里剛來的轉校生總是黏在一起，
于是我偷偷改了志愿。
后來，她哭著找到我，
“我們不是說好……”她的話說到一半卡住了，喉嚨里發出一個很短促的氣音，“我們說好了要去北京的。”
“你也沒說過要跟他一起去啊。”我說

高考倒計時牌掛在我們高三（七）班教室后墻正中間，紅底白字，像個沒撕完的日歷，每天撕掉一頁，露出來的又是同樣的數字。剛過完年那會兒還是三位數，一眨眼就變成了“67”，紅色數字大得扎眼，像誰在墻上按了個血手印。

三月初的天氣還冷，教室里開著暖氣，窗戶上蒙著一層白茫茫的霧氣。我坐在靠窗那一排倒數第二個位置，轉頭就能看見窗外光禿禿的梧桐樹，枝丫指向灰白色的天空。林梔坐在我斜前方，隔了一條過道和一個座位，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毛衣，袖口有點長，寫字的時候只露出半截手指，圓珠筆在她手里轉來轉去，像只沒頭**。

“沈逾，你數學卷子借我看看。”

她頭也沒回，手朝后伸過來，掌心朝上，五指張開，不耐煩地勾了勾。我把卷子折了兩折遞過去，她的指尖碰到我的手背，冰得我一縮。她又把手縮回去了，捏著我的卷子轉過身，馬尾辮掃過桌面，帶著一股檸檬洗發水的味道。

“你最后一題用的什么方法？”她問，聲音含含糊糊的，嘴里好像**糖。

“常規解法。”

“笨。”她頭也不回，“周遠用的參數方程，三行就做完了。”

我盯著她后腦勺上那個歪歪的馬尾辮，皮筋是白色的，上面有一只塑料小兔子。那是我去年生日她管我要的禮物，我說不知道買什么，她就說“那你給我買個頭繩吧”。我跑了三條街才找到一家有賣這種幼稚款式的精品店，老板娘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

“那你讓他教你去。”我說。

她回過頭來，瞪了我一眼。“你這人怎么陰陽怪氣的？”

我沒接話，低頭從筆袋里抽出一支黑色水筆，筆帽拔下來的時候太用力，彈到了地上，骨碌碌滾到前面周遠的椅子下面。周遠彎腰幫我撿起來，轉頭遞給我，他的手指很長，指節分明，水筆在他